尹寒毫无章法地解去皮带,拉下裤链,终于摸到那根滚烫的性器,整个人游鱼一般往下滑,张嘴将其含住,听得男人哑声一叹,他吃得愈发认真,上上下下舔了很多回。
程景森伸手过去,指腹轻勾他的下颌,带着沉重的呼吸,说,“别舔了,受不了就上来吧。”
尹寒不敢听他的声音,觉得那里面好像掺了迷药,每个字都会麻醉自己的心。
他垂头坐起,避免与男人对视,两手掰开臀瓣慢慢坐下去。
程景森却一直看着他,手下扶着他微颤的腰身,忍着自己勃发的欲望,等他以最舒服的速度坐到底,这才颇有耐心地问,“宝贝、还动得了么?”尹寒感到自己后穴被填满的一瞬,整个人都松软下来。
他勉强起落了两下,可是两腿虚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上身的重量,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乏力,双颊渐渐红了。
程景森把他拉下来贴在自己身上,吻他的侧脸和耳廓,也不说话,缓慢地往他后穴顶弄,听着他在自己怀里低声吟叫,那声线说不出有多动人。
两人身下虽有一块宽大的地毯,但材质不算细软,程景森也没舍得把他翻到下面,怕织物的毛糙让他不适,就一直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一手套弄着他的分身,一手抚着他的背,下面抽插的速度虽快,却大都是依从尹寒的节奏。
少年这么敏感,很快就觉察到男人的用心。
他隐约知道了什么,又不愿往下深究。
身体被反复捣满又揉乱,脑中却清晰地回响着程景森说过的两句话,“如果恨我能让你一直待在身边...”,“等你羽翼丰满时你会找到机会的...”他不敢问为什么,某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经在舌尖呼之欲出。
他们在沉默中亲吻交缠,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春夜潮湿无声地从指缝和发丝滑过,彼此间长达几个月的试探犹疑,渐渐变为不可诉之于口的心照不宣。
其中一个接受了或许终将爱而不得的结果,情愿把身上最柔软易碎的地方交给对方保管;另一个则决定在编织一张仇恨的捕网之前,先纵身扑向爱的热焰,哪怕代价是自己一同被焚毁。
到达高潮时,尹寒咬住了程景森脖颈处的那条旧伤,咬得又深又狠,男人反倒揉着他的后颈,不在乎疼痛似地、低声问他,“舒服吗?”尹寒不可自抑地抖着,锋利犬齿陷入皮肉之中,直到确定可以留下一圈很深的齿印,才慢慢松口,蜷回男人怀中,以很轻的声音说,“Sean,我的生日愿望从没变过......”程景森抬指拨开他被细汗浸湿的黑发,面沉如水地看着怀着人,说,“我知道。”
第38章
春假早已结束,尹寒没有按时返校。
程景森又把他关在别墅里过了几天,只字不提开学的事,尹寒也不多问。
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是那种介乎于不言而喻和装傻充愣之间的暗涌。
尹寒再次提出帮忙寻找吉泽尔的遗作,这一回程景森没有拒绝。
距离吉泽尔离世已有十二年,程景森从拍卖行以及世界各地的私人买家手里找回了六幅吉泽尔生前被卖出的画作,但她跟随母亲逃亡的十个月里留下的最后几件遗作却始终难寻踪迹。
尹寒的提议是可行的,如果能够以假乱真地仿制出吉泽尔的作品,借此吸引幕后买家现身,遗作和骨灰或许都有追回的可能。
程景森带他去了一趟位于法拉盛湾的拉瓜迪亚机场,吉泽尔的几幅名作一直保存在机场仓库里。
尹寒觉得意外,想不明白这些保值高达千万的画怎么会被堆放在机场一角。
程景森将他领进一栋外表看来并不起眼的白色建筑。
经过层层检查进入大楼后,尹寒才发现这处为富商逃避税收和免除繁杂手续的的自由港里,到处都洋溢着金钱与土豪的气息。
程景森租赁了其中一间仓库,除了保存吉泽尔的画,里面还有多瓶价值不菲的名酒、罕世珠宝,甚至一台不知多少年限的老爷车。
尹寒打量着满屋的藏品,不敢靠近那些把他转手卖掉多少次都买不起的珍宝。
程景森抬手示意他跟上,他却站在门口不动,说,“程先生,你拍下这些画时应该有专业机构的鉴定证书,不如你把文件给我看看就好。”
男人蹙眉失笑,“单看个证书你能看出什么鸟?你如果想要自己留在这里研究这些画,我就出去等你。”
说完,把一张带有识别条的磁卡抛给他,尹寒来不及拒绝,仓促接在手里,有点头痛地看着那张卡,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要随便给我。”
程景森看出他的小心翼翼,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弄坏了就把自己赔给我吧。”
尹寒没说话,程景森从他身边走过,说,“在外面抽支烟,你看好了就自己出来。”
——他就这样将惴惴不安的少年和价逾千万的藏品留在了一起。
过了大概三十分钟,尹寒面上微微泛红,从大楼里走出来。
程景森收起已经讲到尾声的一通电话,取掉唇间的烟放在下风处,问他,“看个画也能看得这么兴奋?”尹寒走到他面前,“如果不是想着你等在外面,我愿意和吉泽尔的画一直待下去。”
天才少女的画技尚称不上老道娴熟,笔触里恣意张扬的心性和明暗强烈的色彩却激起了尹寒的共鸣。
隔着美术馆的玻璃罩看画,和一个人不被打扰地尽情观赏果然是不同的感受,他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程景森勾了一下唇角,心想,很好,他竟然吃自己妹妹的醋了。
尹寒跟在他身后走向停车场,程景森放慢脚步,转头看他,“不用每次都比我慢半步。”
尹寒一愣,“……奚远和饶晟他们跟在你身边时也不会和你并行。”
程景森眼睑半垂,伸手揽了他一把,“你和他们不一样。”
尹寒没有躲闪,任他揽着,临近车边,说,“我来开吧。”
程景森把车钥匙扔给他,自己进了副驾。
车快要发动前,男人突然问,“SAT的成绩出来了吗?”尹寒有些猝不及防,春假开始前他考过一次,三天前上网查了结果,“出来了。”
顿了顿,主动报出成绩,“数学分科720,语言650,世界历史740…...”程景森挑了一下眉,这分数挺高的。
虽然美国大学的录取标准不仅仅取决于SAT的成绩,但作为一个非英语母语的艺术生,能考出这样的高分还是值得炫耀。
尹寒却默默按在心里,一点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手抚方向盘正准备倒车出库的少年,眼色转暗。
尹寒没再多谈自己的学业,平稳地将车开到出口的自动刷卡器前扫码付钱。
等到轿车驶出机场,他继续说起有关吉泽尔的事,“我看过鉴定机构出具的文件,吉泽尔在创作底稿时的构思,到了上色阶段往往会发生变化。
所以经过X光扫描以后,会出现两层不同的画面,可惜文件里没有具体细节。
我想再用专业鉴定的X光看看她的底稿和最终成画之间会发生什么变化,这样模仿她的作品就有迹可循。”
“另外她在美国生活期间,作画的颜料多是Grumbacher这个品牌。
后来随你母亲去往欧洲,很大可能会换用其他牌子的颜料。
目前的藏品里缺少那十个月里的样品,我还不敢冒然动笔。”
程景森知道他上了心要办这件事,唇角擒着笑,“这么认真替我做事?就没有什么要谈的条件?”尹寒看着窗外延伸的道路,淡笑,“我整个人都是程先生的,还有什么条件可谈?”短短一两个星期而已,他似乎变得成熟不少,神情里带有一种接受现状的冷静,眸色里那些闪动的碎光也随之黯淡了。
“您觉得再扫描一次画作的方案可行吗?”少年认真地和他就事论事。
程景森说,“扫吧,照你的意思来,机构我去联系。”
后来两个人一直没说话,车载广播的古典音乐频道放着门德尔松小提琴协奏曲,程景森接了两次生意上的电话,尹寒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快到别墅区的最后一个街口时,程景森终于说,“推荐信给你准备好了,教授也联系好了,学校你自己选吧。”
尹寒没回过神来,听得身旁男人又道,“面试的部分我可以陪你一起准备。”
尹寒全程都开得很稳,这时却突然有点晃,想回应又不知该接受还是拒绝,前面路口有一个过街临停的标致,他刹车踩得急了,车身随之一抖。
程景森探过身来,帮他扶了一把方向盘,沉声道,“专心开车,回家再说。”
尹寒觉得自己冒失,又觉得自己幼稚,几分钟后推开门从驾驶座下来时抿着唇,有点生气的样子。
程景森也下了车,把他堵在车尾,带着那种惯见的漫不经心的笑,口气却很温和,“怎么我让你选学校,还惹你不高兴了?”尹寒愣着看他,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们没有这样相处过,我有点不习惯。”
车库里光线偏暗,少年穿着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身上没有多余装饰,就挂了一条裤链,衣着是寻常高中生的样子,可是那张漂亮的脸又透出一种睥睨众生的优越感。
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可以倚仗什么,眼神很干净地看着程景森。
程景森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撞了一下,忍不住偏头一笑,然后对着尹寒的眼睛,问,“你说说,我们以前都是怎么相处的?”尹寒垂眼看着程景森插在兜里的那只手和手腕上的积家表,在要不要讲真话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程先生闲下来时也会哄哄我,但您基本都很忙,我们最亲密的时候就是在床上吧。”
春假开始前的那段时间,他还住在赌场酒店的顶层,程景森的作息和他很难协调到一起,有时他已经睡了,男人才回到套房,身上夹杂着烟酒的气息,尹寒在梦里似乎都能闻到。
他总是先感到自己被人隔着被子抱住,继而就会有一只手探到被中,开始脱他的衣服……尹寒说话时的神情还算平静,视线却一直没有抬起来。
程景森也不反驳,他知道尹寒过去半年在自己身边胆战心惊过得不容易。
他哄他宠他时可能有几分情真,但更多时候还是把他当作一个玩物。
尹寒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他们之间悬殊的地位。
他一手还插在兜里,另只手抬起来撑着车窗,微微俯下身,说,“那我们就不这样了,以后换种方法相处。”
尹寒心里掠过惊疑,第一反应是程景森不要自己了。
男人的手已经从兜里离开,抬起来握住了他的脸,使上一点劲让他看向自己。
“以前交往过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尹寒已经整个懵掉,不知道他到底要问什么,很慢地摇了摇头。
程景森眼尾带了笑,薄唇也勾起来,说,“那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小寒,陪大佬谈个恋爱吧~p.s:有些读者可能误解了我说的小寒“很绝”的意思,这个绝是指技能开挂又美又飒,不是绝情。
第39章
——谁能拒绝一个像程景森这样的男人?尹寒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要被对方听到,他很想摁一下胸口,最终忍住了,一只手在裤缝边暗暗攥成拳。
程景森仍是那种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所以,你的回答呢?”他的少年每一丝细微表情变化都被他看在眼底,比如疑惑,又比如错愕,还比如听到告白时似信非信的慌乱。
正当他想再退让一步,问“要不要追求你一次?”时,尹寒开口了。
少年那双澄澈见底的眸子盯着他,说,“你这样子很像以前高中那些把我堵在走廊里的不良学生......”说着,略一停顿,看见男人稍稍眯起眼,又继续,“唯一不同的是,你比他们要帅。”
程景森笑了,头低下去更多,几乎已经蹭到尹寒的一侧脸颊,“......小寒,我给你做模特,穿衣服也行,全裸也行,尽量随叫随到。
让我当你男朋友好吗?”尹寒的睫毛簌簌扑闪,喉结动了一下。
他和他日夜相处了快有六个月,见识过他的阴狠残酷,感受过他的敏锐洞悉,知道他内里是何等傲气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垂着头,放低姿态贴在自己身边,连问了两次能不能当男友。
尹寒心里一叹,他根本招架不住这种情场老手的撩拨。
“你的回答呢?”男人又低哄了一声。
尹寒侧过脸,在对方脸上轻轻掠过一吻。
程景森心领神会,顺势将他搂在怀里,“男朋友女朋友都没交过?……这么说来,我算是你的初恋了?”尹寒面红心跳,在他怀中低声求饶,“程先生,放过我吧......”-当男朋友这件事,程景森不是说说而已。
他极有耐心地给尹寒编织了一张温柔而深情的网,慢慢围拢在他身边,只等他眩晕掉落。
尹寒一贯的警觉终于在这场无懈可击的恋爱里失察。
他知道他们之间暗潮涌动,却不知道程景森对他上了心,想将他从里到外彻底捕获。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很早,尹寒的记忆里洋溢着金色的阳光和连绵的海岸。
程景森带他进入曼哈顿的游艇俱乐部,教他玩帆船冲浪,指导他判断风向、调整桅杆的角度,和他一起从泊满船只的海港驶向无人的近海,在船尾的操作台边抱住他,告诉他,“Pullontheropesandcontrolthemstop…...”然后在尹寒转头听话的瞬间,和他在徜徉的海风中接吻。
有时他也开着私人游艇带他出海。
尹寒换了短裤短衫,咬着一圈皮筋正要扎头发,他从船舱里出来,慢慢把他逼退到甲板一角,说,“乖,别动,给你喷点防晒。”
尹寒穿着平角泳裤,背靠船舱外壁,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从男人一身紧实的肌肉上转开,试图去拿那瓶喷雾,“我自己来吧。”
程景森压着笑说,“你自己不方便,背上也要喷,转过来我帮你。”
尹寒无奈转身,感到他的手指顺着自己后脊抚过,挣扎了一下,“Sean、你这样我会硬的……”他的坦诚总是会无限量地增加他的可爱。
程景森说不出来自己有多喜欢他这一点。
尹寒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在声色浮动的欢场里显得阴郁冷艳,让人想要霸占攫取;而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又时常流露出干净明朗的少年气,他的性感是不自觉的,像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海。
程景森本来没往别处想,听他这样一说,反倒觉得下腹燥热,抬膝抵着他的臀,慢慢摩挲,贴着他的耳廓说,“硬了我们就先来一次?反正没有别人?”要论耍流氓,没人比得上程景森。
尹寒叹气,反手抓住他那只往自己泳裤里滑动的手,迅速回过身来,“程先生,昨晚你答应过我什么?”程景森看着他,因为近来户外活动得多些,少年的皮肤晒深了一度,抱在怀里没有过去那种骨感硌手的苍白纤弱,看人的眼神也多了一点暖意。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要不要提醒我一下?”他笑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