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过去几天里程景森第一次主动吻他。
缺氧的感觉迅速将他罩住,男人的两只手在他身上惩罚式地掐拧,尹寒随之发出低喘。
程景森很少吻得这么疯,他在尹寒心里一直是冷酷而掌控一切的那种人。
少年有些惊慌,又觉得求饶没用,嘴唇很快被男人咬破,激吻里融入一丝血腥味。
缠绵的两个人都被血气勾起了隐伏的兽性,两具紧贴的身体仿佛两剂反应强烈的化学制剂,在试管里一触即发。
尹寒隐约知道程景森为什么发怒、为什么忍不住直接在这里操他,但又不能确定。
当他被翻转过去贴着墙体时,男人咬着他的耳朵,声调危险地问,“敢威胁我……?小寒,你的胆量总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被后面传来的粗暴顶弄激出一点残存的脾气,咬着牙说,“程先生没给我留退路。”
言下之意,他是逼不得已。
尹寒今晚被输掉的几率其实不高,可惜他自己并不知道。
他坐到程景森身上当众献吻的举动,除了彰显身价、回敬韩国佬的干扰,也是在赌程景森对他的感情。
但他忘了程景森毕竟是个位高权重心思深沉的人,三番五次地被他挑衅被他试探,已经将这只真正的猛兽激怒了。
表面看来是程景森赢了桌上所有的人,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输给了尹寒这点稚嫩的心机。
他或许是如愿吓到了始终在蠢蠢欲动的少年,这次的教训应该会在很长时间里让尹寒记得身临危机的切肤之痛,而对自己俯首称臣。
但同时的,他也在赌局中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放不下尹寒,不仅仅因为对他有些新鲜感,甚至不只是喜欢......程景森活了近三十年,几乎没被人完整妥帖地爱过,自认也不会爱人。
尹寒的出现改写了他的情感轨迹,将他拉到了这块最陌生也最危险的领域。
程景森无比清楚,他们之间始于仇恨终于爱情。
一旦有人动心,就是满盘皆输的开始。
他强压着情绪,发出一声冷笑,“敢这么跟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尹寒突然被拽掉裤子,又感觉自己的后穴被硬物顶住,身体倏然绷紧。
他还没有准备好,整晚的提心吊胆让他从内到外都处于一种干涸脱水的状态,就算被男人深吻了一通,他的性欲也一时起不来。
男人试图以手撑开穴口,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挤入。
尹寒一下子被他甩在了地上。
程景森快步走到床头柜边,从里面摸出一管润滑剂,转身扔到他面前。
“扩张好了自己过来。”
尹寒捡起那管润滑剂,慢慢爬到床上,脱掉自己的靴子和牛仔裤。
程景森在一旁看着他,顺道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冰块落入杯中的脆响伴随着少年压抑的呻吟几乎同时响起。
昏黑室内渐渐被酒精的催化和情绪的暗潮填满。
程景森喝着威士忌,看着尹寒动作生涩地摸着那处紧窒的穴,一脸的羞耻难当。
自从他过完生日以后,就被程景森宠得厉害,做爱时也是男人哄着舔着跟他交缠厮磨,基本没再吃过苦头。
这几天经历的一切也让他费心揣摩过,程景森施加的惩罚到底是因为对自己动了情而被触怒,还是仅仅因为养顺手的宠物突然反咬而觉得面子挂不住。
可他究竟是身处低位的人,没有底气把自己设想得那么好。
当他张开两腿,把一根手指慢慢塞进去时,那些曾在私下里被男人给予过的余温也随之散去了。
他想,自己从此往后真要学乖一点,像程景森这样的人,要什么暖床的情人没有,自己除了一张好看的脸,此外身无所长,再敢忤逆他,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放软了身体,躺入枕中,一手继续往穴内抵入,一手捞到脑后,把束发的皮筋拆了,黑发在雪白枕面散开。
他偏头看向男人,眸底是点点碎光。
赤裸的少年和冰冷的酒精,反而让程景森冷静下来。
当他放下杯子走过去时,尹寒已经把前戏做好了。
少年手指裹混着粘液,后穴松开了一点,穴口慢慢地张缩着,发出淫靡的水光。
程景森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翻过来压在床上,从后面进入。
尹寒这几天关在长岛的别墅里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圈。
在程景森深入的抽插中,他喘息的声音被碾压得支离破碎,后肩的蝴蝶骨微微起伏,那里面仿佛要生出一双薄翼,带着他脱离苦海。
程景森掐着他的腰,冷戾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到一丝爱意,“趴好了,腿张开。”
尹寒眼泛红潮,匐在床上任由肏弄。
高潮涌上时,他体内流窜一片炙热,心却冰冷。
后来程景森又把他摁在窗台边来了一次。
尹寒有轻度恐高,22层落地窗外璀璨的车流失去了美感,恐惧却让性欲高涨起来,他闭着眼不去想眼前和身后,只凭着生理支配,后穴紧紧咬着男人的分身不放,他被插得浑身抖个不停。
迷迷糊糊中听见程景森沉着声,问他,“恨我吗?”尹寒心里乱作一团,他才十八岁,落在程景森手里一番折腾,被狠命摔打过也温柔呵护过,早已辨不清其中真真假假。
他的情感和理智都分了家,明知道不该说真话,却脱口一声,“恨。”
爱,不能问也不能说;恨,总可以问也可以说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程景森眼色暗沉,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突然就从他体内抽身出来。
少年失去了支撑,手撑着玻璃半跪下去,程景森再折返回来时,尹寒看清了对方手里拿的东西,恐慌地往后退缩,想要逃走,“不要,Sean...别给我塞......”但那颗跳蛋最后还是进了他的后穴,在鲜嫩穴肉的包围中密密地抖着。
尹寒只穿了上衣,下身湿成一片,被男人捞了一件大衣裹住,抱在怀里,穿过走廊,进入直达电梯。
他已经顾不得路过的那些人是怎么看他,他只能尽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最后他被放进了奔驰车的副驾。
这一晚返回长岛的路程似乎前所未有地漫长,尹寒被折磨了一路,因为双手被完全捆住而无法自渎,射不出来又压不下去,中间哭着求饶过两次。
程景森的大衣垫在他身下,他垂眼看着那上面沾满了自己体内流出的水,无助地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程景森只是抽着烟,扶着方向盘,驾车在高速上疾驰,仿佛听不到身旁的哀求。
等到车终于停下时,人已经被熬磨得意识昏沉,程景森稍一碰他,他就不由自主地迎合发颤。
恍惚间,尹寒仿佛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他所不熟悉的深情和疲倦,“……如果恨我能让你一直待在身边,那就恨下去吧。”
他心里倏地撕开一道细小的缝,很想睁眼看看自己究竟是梦是醒,可是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恨程景森,更恨自己的软弱无力。
男人将他从副驾抱出来时,他的头靠在对方肩上,轻声地说,“程先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程景森笑了笑,鼻息间是少年身上特有的那种淡香。
他看着怀中人,像一只猛禽看着自己捕获的猎物,“我拭目以待。”
第37章
爱永远是复杂难懂的相互拉扯,是突如其来的白日阴影,也是不能遗忘的暗夜星光。
很多年后,尹寒回想起来那一晚自己与程景森之间的种种细节,仍觉历历在目。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到卧室,在客厅沙发里就按捺不住地开始了。
是他先主动的,他已经欲火焚身,什么都顾不得了。
程景森的声音性感低沉,说英文时流利得像静水流深的河,说时清冷得又像积年难融的雪。
尹寒就听他淡笑着回应一句,“我拭目以待”,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他闭着眼,仰头去舔他,也不知道能够到他的哪里,总之被程景森偏头避开了。
男人试图制止他,“你不想被我摔在地上就老实点。”
他却不管不顾,舌头舔到了一边的锁骨,双唇就紧接着吮吸上去。
程景森没想到他这么急切,刚才开车全程听他连哭带叫地撩了一路,本来也抑制得难受。
刚把他抱到客厅沙发里,就一个翻身将他压住了。
尹寒始终不睁眼,也不知是在逃避什么,还被捆着的两只手并拢一起在男人身上磨蹭个不停。
程景森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压住,半眯着眼掐住他的脸,问,“这么恨我,怎么还这么主动?”尹寒伸出舌有意去舔程景森的手,唇角勾着的笑似有似无,“程先生不知道么,人的心和身体是可以完全背道而驰……”今晚他也有些失控,明明知道脱口而出的这些话终要激怒男人,偏偏就是控制不住。
程景森手下掐紧,“看着我。”
尹寒吃痛地抽气,粉嫩的舌缩回口中,微微抬了一下眼,身体却扭动得更厉害。
“Sean...我下面好热,我不行了,你疼疼我……”他一面说着,一面贴向男人求一场欢爱。
他甚少这样乖巧娇软过,程景森一时竟有点招架不住,俯身咬着他那只挂了耳坠的耳垂,“宝贝,你在想什么…?用语言激怒我,再用身体安抚我是么?”尹寒到底太年轻,读不出男人心中隐藏的爱意早已超越情欲之上,只以为他们已经退回到金主和玩物的关系。
他的心往万丈深渊里跌落,身体却毫无保留地释放最诚实的反应。
“Sean...帮我弄弄,用手也行……我要化了……”程景森眼色深幽地看着身下人。
这小孩,竟然是想借做爱逃避现实的一切,他到底在怕什么?怕被自己惩罚?还是……怕爱上他?程景森钳住他的那只手稍微松开了一点,少年双颊已经泛起两道明显的指痕。
“尹寒。”
男人唤他,声音低而缓,和尹寒那种热而软的音调截然不同。
尹寒终于带着一点疑惑,睁眼看向他。
“你还年轻,要做的事不急于一时。
先安分待在我身边,等你羽翼丰满时你会找到机会的……”顿了顿,男人又补了两个字,“好吗?”——眼神和语调都是极致的温柔。
尹寒整个愣住,他在说什么?还不等他细想,男人已将他双腿折起,慢慢抽出那个还在震动的跳蛋,然后低头舔上了红肿的后穴。
尹寒一下回过神来,双目倏然睁圆,浑身好似被电流打过。
“不、不要!……那里脏……”他呜咽着极力往后退缩,却被男人一把钳住拖回,“听话,别动。”
后穴再一次被含住,男人的双唇吸着颤抖的穴口,舌头慢慢顶进湿热内壁。
尹寒一边哭一边叫,手下虚软地抓着男人的头发想将他推开,可又浑身脱力,酥麻通电的感觉蔓延到每根指尖。
…...什么样的金主才会为情人做到这个地步?他在汹涌的情欲里以仅存的理智想着。
他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尹寒被下身搅动的那根舌头勾得神智恍惚,肿胀分身又被男人握住开始了上下抚弄。
他斜靠在沙发里,身上烧着火,心里被各种情绪翻得乱七八糟,一面断续地喘着,一面狠狠下齿咬松自己腕间的束缚。
等到程景森从他股间抬起头来,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已经阻止不及。
尹寒强行把绳子撕开了,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缚印,被程景森压在墙上深吻时咬破的唇角也开始流血。
他盯着男人,探出舌舔了一下伤口,整个人看来放纵又危险。
程景森一怔。
尹寒扬手脱掉上衣,突然欺近他,用衣料很温柔地抹去男人唇间沾染的浊液,说,“Sean,我想要你更多的......”——更多的什么,他吞下了尾音,没有说完。
两只手已经伸出去扶住男人的肩,可是体力没有恢复,双脚承受不住身体的重要,一下滑倒,反被程景森眼明手快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跌落在地。
程景森又气又笑,箍着他细窄的腰,“这是发什么疯?乖乖躺着享受不好……”尹寒低头吻住他,两只手胡乱地去解他的皮带。
程景森在欢场上习惯于主导,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不由分说地反转了立场。
可是想到尹寒刚被自己无视了一路,又见他身上各处的淤痕,不免有些心疼,也就由着他放肆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