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珩这晚倒是没弄太狠,在陆延抓着床单、红着眼说滚下去的时候就收了手。
次日,陆延起得很早。
他现在洗完澡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而是对着镜子遮吻痕。
等收拾差不多了,出门前才想起来挑几个耳环戴。
他想找蓝姐上次送他的耳链,临走前在放首饰的桌上翻半天,最后耳链没翻到,倒是让他翻到一个唇环。
陆延捏着细细小小的一个,半圆形,思考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很早之前打过一回唇钉,后来实在嫌不方便。
主要原因还是看腻看,等长好之后就买了个假的戴着玩。
现在几点?肖珩被他翻东西的声音闹醒,哑着声问。
八点,陆延捏着它往自己下唇上戴,你今天上午有事?
肖珩:嗯,得去趟工作室,之前那个项目遇上点技术问题。
陆延戴的这个假唇环直接扣上去就行。
陆延戴好之后对着镜子说:你这售后服务不错啊。
肖珩这回却没说话。
他坐起身,遥遥透过陆延面前的镜子看他。
唇环造型简单,金属质地,细细的一圈,卡在他唇侧。由于是校园商演,造型不适合太浮夸,陆延今天穿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他头发长长后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还邪乎。
肖珩看得心下一动,喊他:过来。
陆延摸着唇环走过去:有段时间没戴过了,这样带着会不会太奇怪
肖珩:走近点,隔着看不清。
陆延心说已经够近了,只好弯腰凑上去。
还是看不清。
啧,再近点。
你玩我呢。
陆延话刚说完,直接被肖珩用唇堵住。
肖珩贴上去,除了温热的唇,还触到一片冰冷的金属圈。
戴着唇环接吻的体验挺新鲜。
肖珩偶尔动作重了,金属圈便紧压着唇、印着得略有点疼。
吻到后头,肖珩弄得不太尽性,干脆在唇环上头轻咬了一口,反馈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碍事。
陆延用指腹摸了摸下唇,温度发烫。不用看都知道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这颜色等他下车到学校的时候都没消下去。
李振他们已经在台上试完音,正拿队友的乐器换着玩。
李振背着许烨的贝斯说:哟呵,这环好久没见你戴了,就是你这你还化妆了?说好大家都不收拾,以最质朴的面貌面对这帮音乐圈未来的花朵你戴唇环就算了!你还涂口红!
没涂。
你骗鬼啊!
男朋友咬的,陆延说,羡慕的话你也找个男朋友给你咬一个。
李振:
大炮:
许烨:
李振:能把这人踢出乐队吗,咱换主唱吧,我受不了了。
他们几个人经常换乐器玩,玩乐队的基本哪样乐器都会一点儿,目前台上的阵容是大炮主唱,许烨吉他,李振贝斯。
陆延看了一眼,上台之后坐到架子鼓前问:怎么玩?
陆延说这话时手里转着李振的鼓棒,他架子鼓技术一般,转鼓棒耍帅的技术倒是比李振还强。
大炮提议:银色子弹走一首?
许烨毫不留情:不行,你英语发音不准。
大炮:
说到英语发音,李振也是奇了怪了:你说你陆大哥,就坐后头甩棒子玩的那个,英语水平屎一样,发音倒是挺标准。
陆延:怎么着,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最后几人合了段老歌,确定设备和音量都没什么问题。
校园演出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从调试设备开始,广场上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V团正式演的时候更是引发不小轰动。
比起普通观众,音乐生的世界明显要狂得多。
陆延头一次碰到这种不需要他热场子,现场气氛就已经自燃的情况。
VENT!!!
他们挤在广场周围,尖叫声几乎贯彻整个校园。
陆延握着话筒,唱到高潮部分,边唱边转,旋转间、他弯下腰,整个世界仿佛都是他们的声音。
那声音真的像飞鸟。
越过光线。
越过空气
越过层层人海。
飘向广袤高空。
最后一首,陆延迎着风说,是我们乐队在节目上创作的新歌,银色子弹。
这帮学生里估计有不少人看了节目。
银色子弹前奏一出来便开始齐声合唱:Run!
陆延的目光略过一张张阳光、叛逆、或特立独行的脸。
他唱到最后干脆把话筒反过向,对准台下。
从前往后,层次不齐的音浪一层一层扑过来
陆延正要把话筒转回来,却听到最后一句被这帮学生改成了:
Youwillseethesun!(你们会看见太阳)
陆延愣住。
差点忘了后面应该说什么。
直到李振多敲两下提醒他,他这才把话筒收回来,面对人群笑着说了句谢谢。
回程的路上,李振控制不住刷乐队相关微博。
乐队比赛结束之后,V团官博都交由李振打理,平时跟粉丝维持互动,发歌,发照片。乐队人气虽然回落,比之前需要打几份工养活乐队的状态还是好上不少。
李振边刷边说:大家都夸我们现场表现好哈哈哈哈茫茫人海终于看到我李振的粉丝了,这个彩虹屁我要珍藏一下。
陆延上车:你就这点出息。
人,学会知足很很重要,李振刷了会儿,抬头问,我们拍张合照?
陆延没意见。
四个人挤在车里照了一张,李振傻笑,许烨比了个剪刀手,大炮装酷,就陆延跟老大似的坐在边上问:行了没。
画面定格。
编辑微博的时候却犯了难。
感谢德普莱斯皇家音乐学院?
V团演出炸翻校园?
讨论间。
陆延咬着喉糖说:就用最后那句吧。Youwillseethe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