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哎,行,这句好。
微博发送成功。
陆延到七区的时候肖珩还没回。
他上楼前拐去蓝姐家坐了会儿,帮忙打包几个快递盒。
蓝姐问:你还在直播呢?我上回登账号看到你了。
陆延说:签了直播约,还没到期。
挺好,蓝姐说,唱歌轻松点,我之前做吃播,吃完都得催吐吐出来。
蓝姐声音确实哑,不过陆延以前一直以为她是抽烟抽多了。
蓝姐:行了,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吧。蓝姐说完指指他的上衣口袋说,什么声音在震,是不是你手机响?
陆延掏出来,发现是通群通话。
李振到家没多久,发完之后又跟新评论互动一番,才打算把微博切出去,然后切微博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私信人列表,有个极其眼熟的标志。
李振顺着那个标志点进去。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陆延接了电话,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李振震破耳膜的尖叫声:啊!
李振:声、声浪,声浪音乐节给我们发私信了!邀请我们参加!
陆延本来以为他这又刷到什么惊天动地彩虹屁了,直到声浪两个字出来。
大炮也惊了:振哥,你确定你没看错?
陆延倚着墙,随口说:是啊,不是你关注人家的时候他们的自动回复吗。
许烨入圈时间不长,对这方面了解得还不是很清楚,他问:这个声浪很厉害吗?
这四年来,他们乐队也有去过一些小的音乐节活动。
不过那些音乐节没什么钱,能成功举办已经是奇迹,给不起多少出场费,过去完全是图个热闹。
但声浪不同,在各城市举办的诸多音乐节里,声浪可以说是拥有无法撼动的地位,歌坛上很多小有名气的歌手、知名乐队都会出席。
岂止是厉害,李振光是想到音乐节背景布上的标志就控制不住,热血沸腾地说,它是多少乐手年少时的梦想啊,你振哥我刚玩架子鼓那会儿,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声浪的舞台。
李振还在群里发了张截图。
私信列表里头确实是一封官方邀请函
大炮还是难以置信:会不会是高仿号啊?
陆延关注过他们官博,说:应该是真的。
大炮:那就是我在做梦?
陆延:要不要大哥给你几拳?
说话间,陆延将截图往下拉。
这封邀请函的落款是几家赞助方。
在一堆娱乐、餐饮公司里,混着一家唱片公司。
音乐节赞助方:xx娱乐,xx公司,音浪唱片。
第77章
陆延对着音浪唱片四个字看了几眼。
这家唱片公司在乐坛的地位接近于造神工厂,鼎盛时期几乎垄断整个行业。从里头走出来的歌手都是至今无人超越的传奇。
早期九几年摇滚浪潮刚卷过来那会儿,他们也曾经营过乐队。
由几笔简单的海浪组成的唱片标志像一个烙印,烙在这封邀请函的末尾他对音浪唱片这枚Logo的记忆,最早出现在音像店里。
狭小的音像店。
几排货架,墙上的海报,几乎哪儿都能看到海浪的标志。
比起海浪,它更像一阵在国内肆虐的风。
这股风合着音像店老板躺在椅子里,抖烟时、嘴里唱出的荒腔走板却自由的歌声,这是陆延对国内摇滚最深的印象。
上楼前,陆延又回想起比赛期间葛云萍在会议室里那句:即使是这种根基稳固的老牌唱片公司在对乐队的态度上、近十年来也只签主唱,从未破例。女人的声音很淡。
电话里,李振他们还在嚎叫。
音乐节!啊!
音乐节,等着!
这封邀请函老子一定要打印出来贴墙上好好珍藏。
陆延举着手机掏钥匙,笑笑说:下周大炮和许烨有课吗?
大炮:我可以没课。
许烨:我请假,还好下周没有考试
挂电话前,陆延想了想:你们对音浪唱片有什么看法没有。
李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反应过来陆延的话:什么?
我说,陆延推开门,重复,音浪唱片。
李振:哦音浪啊,大公司,歌坛一霸,音乐人的终极梦想。
陆延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音乐节的事敲定。李振给声浪音乐节官微回复确认参加,发出去后手都还在抖。
除此之外,这周乐队排练时间也额外加了两场。
陆延进屋之后继续写甲方要的网剧片尾曲,整体已经完成得差不多,还有些细节得修。
他写了会儿,收到肖珩发来的消息。
[肖珩]:那帮孙子叫我留下来吃顿饭。
陆延把播到一半的音源摁停,想回吃呗,是该吃一顿。
这个项目对肖珩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他亲耳听肖珩说他想做什么,也亲眼看着它原来仅仅只是破电脑里的十几页策划书。
这十几页策划书一点点变成真会用机械音说话的小律。
陆延想到这就按捺不住暴揍肖启山的心情,心说当时怎么没把二百五直接往他脸上扇。
结果话还没打完,肖珩那头又传过来一张图片。
图片上的场面和他想象中的吃顿饭差远了,没有包间,也没有为即将分离而不舍痛哭的场面,工作室几个人坐在各自位置上埋头吃外卖甚至吃的时候还不忘扫一眼电脑屏幕,空出两根手指拿着筷子在键盘上敲几下。
程序猿的世界,旁人琢磨不透。
肖珩去工作室帮了半天忙。约莫十一点才回来,拎着给陆延带的那份寿司往桌上放,从他身后绕过去亲了一下,然后单手去解领带。
陆延打开餐盒盖,想起来这帮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的聚餐:你们那也叫一起吃饭?
肖珩想了想:还喝了酒。
陆延想也知道这个喝酒肯定不是常规喝酒。
果然。
肖珩:就是骑手送得太慢。
他们没那个时间,项目忙得觉都不够睡,肖珩说着,又问,歌写完了?
陆延正好把网络剧的完整音源交上去。
他把耳机摘下来往肖珩耳边挂,摁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出来的是那天他搭在陆延手指上摁过的旋律。
加工过,然而最初demo里的特质并没有因为后期加工而消失。
肖珩一直觉得陆延写出来的歌很奇妙。
仿佛能记录下某种画面,甚至能摸到从音符间跳出来的温度不光是这首,V团每一首歌都带着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像全世界空荡下来,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里却有一个声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