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七芒星 木瓜黄 6258 字 2019-08-22

蓝姐那间屋也开着门,她正把包好的快递往外搬,东西挺沉,陆延顺便帮她搭了把手。

陆延营销小达人上线:比赛前我都忘了找你要几个耳钉,顺便给你店里的东西打打广告

蓝姐目光往下滑,最后落在陆延的手上,笑笑说:这不是戴了吗。

陆延微微张开手指,也笑了:啊是。

陆延走下最后一层楼梯,推开七区那扇熟悉的出入门,铁门上被拆除公司泼了不少红油漆,为了覆盖,整扇门干脆都被涂红了。

人走出去后,哐地一声,门又再度跌回去。

陆延眯起眼,发现外头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威震天那帮人又来过了?陆延看着红漆问。

肖珩说:来过,往门上写了四个字就走了。

陆延:什么字?

肖珩:赶紧搬走。

陆延乐了,是他们的作风,这油漆伟哥刷的吧。

虽然比赛期间肖珩一直在给他发各种动态,但陆延走在路上,还是问个没完:广场舞最后哪个队赢了?

肖珩早就把这种事抛到了脑后,再说他哪儿有功夫去管这个:三区的吧。

三区,陆延说,那应该是牛姨那队。

肖珩:你连人家叫什么都知道?

陆延:我连人孙子刚上小学还早恋都知道。

广场舞小神童的名号不是白叫。

陆延在广场上混迹了一段时间,成功打入中老年群体内部,互相交换微聊账号之后,偶尔能收到阿姨们发来的语音。

七区横幅上下城区之光虽然是当年他随口吹下的牛,但乐队节目播出后,陆延确实作为下城区代表人物火了一把。这个火具体表现为肖珩点了几样东西之后,原本还在炸油条的老板抬头,看到陆延,明显激动:你是那个电视上的!

陆延毫不避讳:是我。

老板:能合个影不。

能,陆延指指刚才肖珩点的那些东西,那这些,给打折吗。

老板:

陆延:打个八折就行,下回还来你这吃。

肖珩已经找了张空桌,坐下之后撑着脑袋笑了半天。

陆延最后凭着自己下城区之光的身份,拿下八折,他拿着一卷找下来的毛票一共一块五毛钱,坐下之前往肖珩裤兜里塞:收好,延哥给你的爱,明天早上还能买俩包子吃。

肖珩出门之前还担心他退赛之后心情上不太好过,正常人从那样一个位置跌下来,难免会有落差。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陆延身上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和他所处的高度是高是低并没有任何联系,不管他是星光环绕高高在上,还是坐在下城区早餐摊上喝豆腐脑他都还是那个陆延。

陆延吃饭时低着头刷了会儿微聊。

赛后,V团各成员都回到原先的生活轨道上。

[李振]:我学生说他给我爆肝投了几百票,别以为说这种话讨好我,我就能对他倒退十个月的双跳网开一面。

[大炮]:妈的。

[大炮]:我找的替训老师发现了,因为我在决赛上说我叫戴鹏操,我要在德普莱斯皇家音乐学院的处分表上留垂青史了。

[许烨]:我==作业堆积如山,还有几门新学期考试要补考。

陆延放下勺子,打字回复,先发出去一个字卖关子:我。

群里众人等待他这个我字后面的内容。

[陆延]:我在跟男朋友吃早饭。

[李振]:

[大炮]:

[许烨]:

陆延甚至还打开摄像头拍了张照片,阳光,餐桌,还有他和肖珩两个人的衣角。

肖珩跟李振他们也互换了联系方式,下一秒,他搁置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两下。

[李振]:请管管你边上那位正在吃早饭的男朋友,让他别秀了。

肖珩看一眼陆延,隐约猜到这人干了些什么。

几秒后。

[肖珩]:管不了。

边上有小孩抓着根油条往他们这跑过来,陆延怕他一头嗑在桌角上,伸手轻轻摁了摁小孩的脑袋,领着他转个弯,这才问:你等会儿去工作室?

肖珩:嗯,你记得去趟翟家。

陆延之前跟翟爷爷约的时间就是赛后。

肖珩又问:记得路吗。

即使陆延说记得,临出门前还是收到了肖珩发过来的详细指导路线,忽略肖珩写这些时一副指导盲人的语气,这份老父亲指南还是令人感动。

陆延不能空手去,但身上确实也没什么钱,最后就在水果店买了个果篮。

翟爷爷倒也不在意:放边上吧,你跟我进来。

翟爷爷的私人理疗室在书房后头。

翟爷爷:你这个情况

陆延的情况比较特殊,当年没什么钱,在霁州小诊所做的手术,症断书跟实际情况有出入。但跟其他患者不同的是,这四年来他没有间断过练习。琴虽然弹得磕巴,但对活跃关节有很大帮助。

理疗刚开始的头两周,治疗效果最明显。

陆延甚至逐渐能弹几段速度较慢的曲子,但两周之后,治疗效果停滞。

急不得,翟爷爷说,谁都保不准每次理疗有没有效果,做多久能恢复,你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比大部分人快很多了。

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是意料之外,陆延连连道谢。

翟爷爷拍拍他:你要真想谢我,下次就带着你们乐队,走到更大的舞台上去翟爷爷也是追节目的人,和为了泡妞苦练吉他的翟壮志性格很像,他说到这,吹胡子瞪眼,那个什么葛云萍,我看不太行。

乐队节目最后一期已经收官。

最终出道乐队,风暴乐队。

宣传照几乎是南河三的个人写真,乐队其他人沦为伴奏,估计等乐队出道的风头过去,之后连伴奏都不需要了。

关于葛云萍,陆延没有多说。他不是背后喜欢说闲话的性子,即使有过矛盾,不在葛云萍的立场上,也没法评价什么。

赛后葛云萍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离开比赛,抛开商业关联后,就两个人之间的沟通而言,女人说话时平和不少。

她问的第一句:后悔来参赛吗?

陆延说:不后悔,我从不后悔做过的事。

乐队新纪年这个节目给他们带来的暂时的关注度不是假的,音乐节的邀请,上涨的演出费以及不管是不是它的本意,它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把乐队文化拉进了观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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