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到这里,转身往回走,像一个不断引诱着人跟着他一起走的魔鬼:Entertheworldofeternallife,Breakintohell来吧,永生降临,堕入地狱
大炮和许烨俯身,凑在面前的麦上给他合音,重复念其中两个词,喃喃低语:(eternallife)永生。
无数句环绕的永生过后,陆延的声音陡然升高,哑着嗓喊:shutup!闭嘴
随着这句,伴奏里传出扣动扳机的音效。
歌曲进入高潮。
陆延声音条件本来就好,经过这一个多月专业声乐训练之后更是进步神速,唱法方面学了不少技巧。他音域广,高低音转换间转出一种广阔的空间感,不管是哪种唱法,都泯不去他独有的音色。
现场气氛到达顶峰。
陆延去化妆间之前自己用遮瑕膏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了,但遮得太随意,脖子以下压根没管,这会儿剧烈的动势下,衣领滑下去几寸。
暗红色的痕迹暴露无遗,在散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暧昧。
他边唱边往舞台另一侧走:
Run,catchupwiththesilverbullet.
去追银色子弹
Againstthewindandthebirdsmeet
逆着风和飞鸟相逢
Theskyisabouttodawn
天将要破晓
Run,Iseethesun.
不要停,直到追上太阳
这首歌的最后是一声枪响。
砰。
陆延时候回想这天,觉得一切就像一场梦,汗水顺着额角滴落,他睁开眼看到一片星海,脚下仿佛悬空,唯有音乐和手里的话筒是真实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大家好,我是Vent乐队主唱陆延。因为一些原因,Vent乐队不再参与接下来的比赛,我们自愿放弃晋级机会。感谢乐队新纪年节目组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也祝愿三强乐队在之后的舞台上能有更精彩的表现。
然后是李振的:我李振声音顿了顿,他浑身都是汗,大家好,我是Vent乐队鼓手。
我是Vent乐队贝斯手,许烨。
我是Vent乐队吉他手,我叫戴鹏。
他们退赛的时候并没有说太多,甚至只说了几句自我介绍,就像海选那天一样。
退赛宣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台下工作人员陷入混乱。
混乱中,接到节目组导演的指示,主持人擦擦脸上的汗,临危受命,僵着脸紧急控场:额,感谢Vent乐队今晚带来的精彩演出,不过确实呢,也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不得不不得不那个,接下来,我们进入一段休息时间。
评审席上。
葛云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常年工作使然,她很少会暴露自己真正的情绪,但她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她把胸前的麦摘下去,起身说:疯了他们是疯子吗。
沈城也被这支乐队震得说不出话,从那首歌出来开始,他就从歌词里听到了那天在会议室里撕合同的男人的一句回答。
他在说:去你妈的。
陆延没工夫去管场上乱成了什么样,他回到后台对着镜子卸妆发,造型师接发水平一流,他试图去拆,然而拆了半天一缕头发也没拆掉。
最后只换了衣服。
除此之外,比音乐和手里话题更真实的还有陆延回到录制基地,把宿舍里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拖着行李箱从大门出来时,对面街边肖珩的身影。
男人在抽烟,整个人隐在黑暗里,只有那截烟亮着,见他出来,把烟掐了。
肖珩看完他们乐队那场表演后就从后门退了场。
他说不出看演出时是一种什么心情。
跟在防空洞,四周年舞台上,节目比赛时每一场都不一样。
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同。
他一直在坚持走自己那条路,用一种常人难及的毅力,不管前路是否光明,如果没有,他自己就是光。
陆延正想说老子只是把冠军让给他们,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他听见肖珩说:冠军,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是我瞎几把写哒,尽力了,只求不尴尬==原来写了一版中文的,效果不太好。这里感谢帮忙英文校对的我毛总!
注1:银色子弹(英文:SilverBullet)或称银弹银质子弹,即纯银质或镀银质的子弹。在古老的欧洲民间传说、鬼怪题材的小说和电影,尤其是19世纪以来哥特小说风潮影响下,银色子弹往往被描绘成是狼人和吸血鬼、女巫以及其他怪物的克星,一发即可致命,并具有驱魔的效力。
有的说法认为用银色子弹打穿狼人的心脏或头是杀死狼人的唯一方法。也有说法认为使用银色子弹是能杀死狼人的三种方法之一,另外两种方法是像杀死吸血鬼一样用木桩钉住狼人的心脏,以及将月光遮住。
科普来源于百度。
注2:舞台表演有参考彩虹演唱会,以及德爹的solo舞台。
然后晚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写一更,我尽力。
第71章
恭迎乐队节目全国四强乐队主唱,下城区之光陆延荣耀归来。
陆延回去那天晚上,由于天太黑没注意单元楼有什么变化。等他和肖珩两人第二天一大早踩着拖鞋下楼买早饭,这才看到七区楼侧的巨型横幅换了行字。
还荣耀归来。
怎么这么羞耻。
陆延下楼前跟肖珩两个人猜了半天拳,约好谁输谁滚去买早饭。
老子饿了。
老子也饿。
两人说完互相沉默一会儿。
珩哥,做人有点良心,陆延指指自己衣领里那片还没消下去,又被种上的一大片,你昨晚一共摁照我做了几次?
肖珩还阖着眼,闻言掀开一点眼皮。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陆延后背是墙壁,面前是男人暴露在外边的大片胸膛。
肖珩居然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他:三次半。
最后那半次,陆延实在是不行了,他红着眼睛哑声骂了一句操,最后还是用手帮他弄了出来。
陆延猜拳输了之后,毫无契约精神,强行把肖珩也拽出门。
肖珩站在他边上,跟着下楼。他身上那件衣服是刚才随手从陆延衣柜里扒拉的。
肖珩:你什么时候说话能算数?
陆延:你昨天说就做一次,你他妈说话算数?
肖珩不说话了。
陆延以为自己退赛之后的心情应该比较复杂,他出门前也确实懵了很久,说不上是高兴或是难过,更多的还是恍惚。这种恍惚来源于从一段时间的重复生活中突然抽离出来,没有摄像机对着他不停拍,也没有了排练厅。
但实际上,当他从楼下下来,听到楼里传出来小年稚气念着abcd的声音,只觉得双脚慢慢落了地。
伟哥忙着上班,快迟到了,风一样跑下楼,经过他身边事,这阵旋风跟他打招呼:延弟回来啦,早啊,延弟牛逼!等哥下班回来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陆延来不及回答,伟哥这番话说完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出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