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嫌贫爱富的黑月光(11)(2 / 2)

陈老板知道他放心不下年纪小一些的表弟,“很快就回来的,人家柳老板也要看戏,估计今日就先认识认识,改日才同你细说。”

齐朝槿过去同水鹊交待,“我先上三楼,你在这里看戏,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水鹊摆摆手,毫不留恋,“去吧,去吧。”

脚步声远去了。

底下的杂耍结束了,换了一批人上台,是常驻长州县本地的戏班子。

吹拉弹唱,调丝弄竹。

但水鹊感觉没刚刚杂耍的吸人眼球。

他站起来想到桌子上斟杯茶喝,一回头给青龙面具吓了一跳。

扮演者见他被吓到了,急忙把脸上忘了取的青龙面具摘下来,笨手笨脚地,摘得又急,甚至连带着扯断了一根发丝。

水鹊之前眼熟的感觉果然没错。

青龙覆面下是认识的人。

乌淳粗声粗气道,“……是我,不是妖怪。”

他的鹰目牢牢锁定着眼前的人。

雪白的小脸,刚刚挤压在手肘上的脸颊肉红红粉粉的,留了个印子。

没瘦。

分明以前还说齐二养不起他,不给他做饭吃。

但乌淳后来左等右等,又是送衣衫又是找到机会送甜水的。

这人都没有再来他的茅草屋。

那竹笼里的白毛小畜生都让他养的胖胖圆圆的了。

半点也指望不上靠它把小郎君吸引过来。

乌淳后来打听到,水鹊是跟着齐朝槿到书院上课了。

乌淳没上过学,可能以前上过,他失过忆,自然也不记得了。

他不明白,水鹊怎么跟着齐二上课也不来找自己?

他夜夜想着那日在亭子里牵的手,指节软玉一般白润。

乌淳有一天从酒楼底下路过,酒楼挂下来的旗幡迎风招展,他抬头一看,就见到二楼窗边位子的水鹊,旁边坐了个青年。

他认识,是县令家的公子。

乌淳走进酒楼里,同小二打听,楼上靠最边边窗那个包厢的客人都吃的什么。

小二眼神怪异地瞅他一眼,想他是从哪里来的乡巴佬。

“那间门可是崔三公子和他那几个同窗,家里都是当官的呢。”小二同他强调,见他木讷的一张脸,没什么神色变化的,好像听不明白一般,

小二撇撇嘴,接着和报菜名似的,报了一连串平日里崔时信他们会点的饭菜。

不仅报菜名,连同价格也一应报了。

乌淳脸色沉沉地从酒楼走出来。

他一个山野猎户,这些年存下的几万钱积蓄,竟是不够一日二食地,在酒楼里这般点菜吃上三天。

难怪水鹊不来找他。

难怪水鹊跟着齐朝槿上书院去了。

原来是有县令家的公子请他吃饭的。

“你怎么到戏班子里了?”水鹊疑惑地问他,“还演了个青龙大妖怪?”

乌淳不知道如何同他解释。

他将青龙獠牙的凶恶面具挂在腰间门麻绳上。

又伸入袖中,取出了一只青玉簪子,色泽淡雅,通体纹路清晰,尖头一端雕花的。

端在掌心里,递给水鹊。

水鹊不明白他意思了,“你这是要送给我?”

水鹊的软饭值涨了一截。

可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狐疑地盯着乌淳,犹犹豫豫地把簪子推回去,“你怎么忽然这么有钱了?乌淳,你莫不是……去做坏事了?”

鹰目高鼻梁的男人连连摇头,他嘴笨,不能说实情,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张了张口,开开合合几轮,组织着支离破碎的语言,“没做坏事。”

水鹊也知道自己这样平白无故地怀疑别人不太好。

他核对道:“你真要送我?”

其实按照他这见钱眼开的人设,是不应当这么谨慎的。

他应该在第一眼人家一递过来就收下了。

乌淳上下点头,“送给你……但是,让我亲一亲。”

他上次只知道要背一背人家,前两日翻了市井的话本,话本里一个小郎君,寡夫门前是非多,日日同不一样的男人亲嘴巴。

他耳根滚烫,这才想起,人与人能够亲嘴一般。

底下的节目换了个说诨话逗人笑的。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更是热闹了。

【宿主……确实有这样的情节。】77号磕磕巴巴,【而且,按照原主的人设,只会为了收簪子,半推半就的。】

但77号也不想宿主给野男人亲了。

水鹊还在人设剧情之间门摇摆,正犹豫着,就给人握着腰,抵在屏风后,窗页大开着,秋天凉风习习涌进来,堵住他的男人却浑身滚烫得和淬了火似的。

他还没点头准允,只是拿着簪子面露犹豫。

乌淳就像狼见了肉一样扑上来,鹰目几乎要冒绿光。

粗糙的大掌,铁箍一般桎梏住小郎君那截细腰,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俯下首来,张嘴就是舔咬红嫩嫩的唇肉。

舔得水淋淋的,咬得红艳艳的,尤其是缀着在上唇中央的小小唇珠,给乌淳翻来覆去地扫,抿着重重地嘬。

平日里藏得好好的不太显眼,现在鼓胀得令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红嫩唇珠让野男人叼嘴里嘬过了。

水鹊嗓音呜咽着去推他。

乌淳的胸膛和铜墙铁壁一般,硬邦邦的,推也推不动,硕大的身躯,整个人轻易地笼罩住他。

话本里也是这样写的,那小寡夫是欲迎还拒。

乌淳自以为明白清楚了。

就撬开人家牙关,急促地寻到那躲闪的红软尖含住,力道夸张得好像要吞进肚子里一样。

水鹊舌根都麻了,从嘴角到下颌,流落一路的湿痕。

给人掐住的腰身软得似柳枝条,他要往地上倒了,乌淳就手臂环着他,非让他两腿颤颤,脚尖踮着几近要离地。

他听到脚步声。

“停下,不许你亲。”赶紧揪住乌淳衣襟,声线是荏弱颤抖的,“要、要让人发现了……”

眼睛红红的,嘴巴合不上,特别可怜。

乌淳粗声粗气地说:“有屏风。”

小郎君还是不放心,主要是生怕齐朝槿回来了。

乌淳皱眉,青龙面具在侧面盖住两个人的脸,俯首继续吃人嘴巴。

幸好那脚步声不是往这个位子来的。

越过了屏风,半点没有停顿地走过。

乌淳是水鹊遇到的吻技最差的人,没有之一。

他一松开,水鹊劫后余生般,扶着桌边喘气。

乌淳上前看他的情况,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水鹊手心发麻,小脸背着光线,看不出神色,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同意叫你亲我。”

乌淳讷讷的,握住他的手,去看那发红的掌心,“疼、疼吗?”

他不关心自己的脸疼不疼,反过来担心水鹊扇他的手掌了。

水鹊给他亲完了才扇的巴掌,程序判定没有扣他的人设分,低空逃过了。

他赶紧打发了乌淳走。

……

齐朝槿回来时,窗子外面烟霞满天,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乖乖等着他的小郎君,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花团扇,掩着半张脸,露出双眼睛俏生生地看他。

和窗外半天朱霞相互映衬着。

双瞳剪水,颜色动人。

就是齐朝槿同他朝夕相处,这时候也看得一怔,愣愣的了。

水鹊方才喝了好几杯茶舒缓过来,也润润喉咙,但嗓音还是有点颤,他尽量维持住声线不抖,祈祷齐朝槿别觉察出异样。

“谈得怎么样了?”他装作关切地问道。

齐朝槿颔首,眉眼带笑,“陈老板有意叫我授衣假得闲可以长期同书画铺合作,具体的事务和薪俸等到过段时日再详谈。”

在书画铺做事的话,必然是比团扇上画的要值钱一些的。

这样到时候修缮房、屋置办御寒物件的费用,就有着落了。

水鹊同样为他高兴,眉眼弯弯得勾人。

齐朝槿看怔了,便上来牵他的一只手,眼帘半阖,低眉顺目地问:“我能不能亲你?”

水鹊还在用团扇掩着下半张脸,闻言瞳孔一下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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