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金丝布帛上的火印,又看向火印和景帝亲笔的提名。
来回思索再三,窦婴才小心翼翼拉扯了开来。“王娡……她在这儿!”
金丝布帛没有记载什么绝世的修炼学,而是景帝留下的一份密诏。
密诏之上写着各种人名,涉及可宠信者,需提防者,需观察者。
众多人不仅仅规划了分类,还涉及了景帝亲笔书写的查录,甚至有景帝所调查的方向。
“疑帝女!”
皇太后属于需观察者行列,景帝的点评也仅仅三个字。
帝自然不是大汉王朝的帝王,能让景帝标记为帝或同类大型国度又或地位超然的势力。
皇太后面貌没有异域特征,剩下的出处寥寥。
“帝女……难道皇太后是仙庭人,先帝为何要娶此女”
若丞相地位稳固,又能抗住安乐宫的压力,窦婴就能按密诏协助帝王治国。
但一切差了一点点,年少的帝王也难于服众,窦婴的地位还不曾稳固就被连带掀了下来。
“她到底拥有什么值得先帝甘冒风险,甚至愿意以帝后位对待”
窦婴不了解皇太后的底细,但景帝对枕边人无疑最为了解。
如果他能像周亚夫一样在危机关头匡扶大汉王朝,这卷密诏就是窦婴的本钱,从而能制衡诸多人。
后知后觉回想过来,窦婴觉得当初的自己少了一些坚持,没能利用到李广等人,也没有联手儒家钳制到太皇太后,更是没有破釜沉舟的气概。
他如景帝所预料的那样登入了朝廷职权最高的位置,但窦婴没有抓住机会。
“她如今掌控了大汉朝廷,这朝廷岂不是成了她的掌中物,她想干什么她要将大汉带入什么样的深渊如我等窦家数代忠良保皇,她只怕是视我为眼中钉!”
窦婴持着密诏,脸上的疑云重重。
他觉得当下的大汉王朝进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时刻。
朝堂上祥和的过渡并不了掩盖隐藏在暗中的腐朽,不知不觉中,大汉王朝已经换了一片天。
若皇太后要听命于其他人,这意味着大汉王朝将成为某方势力的傀儡。
又悔又恨的情绪在窦婴脑海中不断徘徊。
无数人视他为周太尉的接班人,但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的小心思和掉以轻心毁掉了本该执掌的权力,也毁掉了新帝、皇后、窦家紧密的内部捆绑,更是带来了大概率需要面对的风险。
“你有你的计,我也有我的策,还好我数年前得了那份阳魄化身之术!”
窦婴脸色来回变化,但他查看了密诏后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坐于地上,双手合十喃喃低念后,一道模糊的赤裸身影从他身体中走出,又不断凝成实体。
修为难于踏入真我境,窦婴也另辟蹊径寻求增强手段。
这道阳魄化身之术就是他在某次交际中所获。
这是类似身外化身的能力,窦婴曾经寄予厚望。
但不管他怎么练,又不管他怎么凝聚法力,这道身外化身实力与他本体差得有点大,也难于插入他所交锋的层次中。
窦婴本来对这道术几乎已经失望,但一切耐不住太皇太后大丧期有人动用了同样的术作祟。
窦婴也是在这场动乱中才知晓这道术真正的用处。
能飞能隐还能释放弱数筹的术法实力,如果不用于替代本体争锋,这道术完全足够用来打擦边球。
凶国曳咥河圣地那些尊者不是傻子,没可能傻乎乎跑来大汉送死,这意味着阳魄化身哪怕被人击杀大概率也不会影响到本体。
拥有了这种能力,窦婴觉得自己绝对能揭开皇太后的真面目,从而捋清楚这其中的一切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