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身体交错的瞬间,监控都没有捕捉到高命是怎么出手的,两位护工就沉沉睡去,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好像陷入了噩梦当中。
几分钟后,高命打开了夏阳病房的门,刺鼻的药水味弥漫在屋内,地上随处可以看到飞溅的药液。
这里没有摆放病床,只有一张巨大的手术台,夏阳就被捆绑在上面,身体被束缚带绑住,手脚多处打着吊瓶,他好像拒绝进食,医院只能靠这种方式维持他的生命。
肌肉萎缩,惨白的皮肤上布满伤口,柔和的五官被破坏,小半张脸皮都被刮掉。
难以想象,高命印象中一直优雅温和的夏老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哈哈哈哈,继续,继续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从破损的声道传出,血液浸透了嘴唇,夏阳嘴巴里都安装了防咬合装置,所以他的声音变化很大。
“为什么还是无法入梦?所有仪器运转正常,全都是今天从总公司运过来的。”三位医生操作着某台仪器,观察图表,百思不得其解。
“上面现在对我们很不满意,十三位候选者全部出了问题,发生在司徒安身上的事情绝对不能重演!务必要弄清楚夏阳在噩梦中经历了什么,三天之内破解他的记忆!”
“石博,我们各种方式都尝试了,这家伙一进入梦境就会自己醒过来,他的自我意识中好像设置了某个提醒装置。”相对年轻的医生唉声叹气:“我们从那么多患者脑子里剥夺出了噩梦,没想到会栽到他手里,要不要向上级请示,把他的脑子给挖出来,带回五级试验室尝试?”
“不行!候选者的身体是瀚海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想要干预那座死掉的城市,他们这些候选者必须要活着!”被称为石博的年迈医生将一根根管道刺入夏阳后脑,为了方便试验,他们直接在夏阳头上开了一个洞。
在这整个试验过程中夏阳都保持着清醒,他那扭曲的笑声中带着讥讽和嘲弄,可十几秒后,夏阳的笑声忽然停止了,他眼睛缓缓眯起,看着石博身后。
“怎么突然安静了?这疯子不会死了吧?”年轻医生沾满鲜血的双搜抬起,朝石博看去,脑子好像宕机了一秒:“石博!你身后有人!”
血色纹身仿佛一条饥饿的红龙蔓延到了石博后颈,肉香弥漫,高命阴冷的声音在屋内几人耳边响起:“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同事?”
除夏阳外,其他人好像瞬间陷入了黑暗,五感被剥夺,灵魂沉入了噩梦。
屋内一下变得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不适应。
因为夏阳的脑袋被固定在了某个位置,所以高命绕到另一侧后,夏阳才能不费力的看到他。
记忆中明媚的表情被撕碎,病床上的夏阳和瀚海那个夏阳简直就是两个人,一个到死都维持着傲慢和优雅,一个却仿佛等待宰杀的牲畜。
瞳孔中出现高命身影,夏阳过了几秒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们不是室友吗?什么时候变成同事了?”
“你还记不记得在瀚海发生的事情?”高命身后好像站满了亡魂,如同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海洋,压向了夏阳。
“你把我给你得讲的鬼故事都变成真的了吗?”夏阳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是兴奋的笑着,好像一个终于获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