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还在受骗》TXT全集下载_8(2 / 2)

他越走近,天帝的神色越不自然,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抑制不住的惊喜。

“给我一条龙脉。”羽霖云开口道。

天帝愣了一下:“什么?”

“非容的半条神脉用来救了我,以一换一,你用你的龙脉去救雁川。”羽霖云平静道,“只是一个建议而已。”

天帝望他片刻,转身便往天尊大殿而去,毫不犹豫。

景非容照例是来神树下打盹,距离父尊复生,又过去十年,他越来越觉得日子过得好慢,不禁茫然,以后这千千万万年的时光,到底该怎么熬。

要一直这样下去吗?被痛失所爱的思念与愧疚折磨,午夜梦回时被当年的战景惊溃,醒来后总满脸是泪,惊悸无比。

可除了这样,似乎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靠着树干,昏昏欲睡,朦胧中觉得冰凉的树干似在渐渐转暖,景非容紧了紧衣襟,期望能在今日的梦中见到帝君。

好像过了很久,那茫白的雪中缓缓走来一人,脚踩皑皑积雪,步声轻轻,直踏至树下那只酣睡的小龙身前,微微俯身,替他拂去肩头冷雪。

景非容皱了皱眉,一点点睁开眼,望着面前的人,他的眉头顿时舒展,笑起来:“帝君。”

梦到了,真好啊,以往梦中的帝君都是面容模糊的,这次却那么清晰,清冷干净,半点未变。

楚雁川见他坐在雪地里,问:“不冷吗?”

景非容摇摇头,朝他伸出手,虽是笑着的,眼眶却红了,小声说:“帝君,我又梦到你了。”

眼泪一点点落下来,景非容轻颤道:“我好想你啊。”

楚雁川默然垂眼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相触的实感太真切,景非容浑身都僵硬了一瞬,随后他听见楚雁川说:“你应该不是在梦中。”

风雪呼啸,刺骨如刀,景非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发热,一颗心陡然快跳,要冲破胸膛似的。他睁圆双目,倚着树干踉跄起身,无法置信地看着楚雁川,声音发虚地叫他:“帝君?”

“嗯。”楚雁川答。

景非容开始大口喘气,死死地盯了楚雁川半晌,突然一把将他拥住,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嗓子发干,已经哑得说不出话,只是尽全力抱着,生怕他的帝君从面前消失。他用了太多力气,在确信自己真的抱住了楚雁川之后,景非容双腿发软,心口钝痛,蜷缩着弓起后背,额头抵着楚雁川的身体一点点滑下去,最后几乎双膝跪在他身前。

景非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汹涌地淹没视线,嗓子哑得开不了口,他只是不肯松手,紧抱着楚雁川的腿。喉咙滚动,景非容先是呜咽低泣,最后终于喑哑着哭出声来,他忍了太久,到这一刻,痛苦又欣喜,极端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压垮。

楚雁川随着他坐在地上,景非容很快又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放肆大哭。楚雁川拍拍他的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你哭得这样伤心,是因为见到我很激动吗?”

“嗯……”景非容在痛哭中艰难地发出一个音来。

楚雁川又沉默,然后他问:“那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景非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双眼红肿,满脸是泪,神色茫然:“啊?”

等了四百三十六年的老婆,重生后失忆了。

作者有话说:

「儿子用龙脉救我,我拿前夫的龙脉去救儿子的老婆,这很公平」

羽霖云:要龙脉。

天帝:这就割!

第30章

羽霖云到书房时,景非容已经哭得不成人形,一是欣喜若狂,二是委屈崩溃,他等了这么久,帝君终于复生了,那很好,可帝君把他彻底忘掉了,这又如何是好?

楚雁川坐在榻椅上,景非容就瘫坐在他脚边,趴在他的膝上呜呜直哭。景非泽等人也不劝,五弟隐忍太久,让他一次性发泄出来也好,况且被心心念念的老婆彻底忘记了这种事……确实很令人受伤。

“雁川。”近八千年未见,羽霖云看着楚雁川,尽管知道他记忆全失,却还是忍不住问,“还记得我吗。”

楚雁川摇摇头,顿了一下,说:“不过觉得你十分熟悉。”

“哇——!”景非容哭得更惨了,帝君对羽霖云有印象,却一点点都想不起自己,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楚雁川复生在初,元神魂魄还有些不稳,景非泽安排了房间让他先休息调养。景非容和羽霖云站在房外的廊上,景非容伤心过了头,抽噎停不下来,哭得直打嗝,一边抹眼泪一边不住地看着房门,生怕他的帝君再溜了。

羽霖云拍拍他的肩:“好了,不哭了,别让雁川觉得你只会哭。”

景非容呜呜呜地说:“人家就是只会哭嘛……”

羽霖云看着他,笑了笑,道:“之后准备怎样?”

“过几天,我带帝君回昀紫山……”景非容抽搭着说,“那里本来就是他住的地方,我就和他一起待着,哪儿也不去。”

“嗯,雁川刚醒,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该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父尊……”景非容抹抹眼泪,努力平复下抽泣,哑着嗓子问,“帝君是怎么复生的?”

羽霖云便如实告知了一切,景非容听后,沉默良久,说:“谢谢你,父尊。”

“去谢天帝吧。”羽霖云笑笑,“前尘往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便让它过去,但雁川能再醒来,确实功在天帝。”

不仅要谢天帝,羽霖云还想问问天帝,把他最好的朋友嫁给他的小儿子,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事的。

“那父尊……你要和父王和好吗?”

羽霖云淡淡道:“既然不记得了,我们之间便没有关系,不必再有牵连。”

景非容点点头:“嗯,父尊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我想带雁川走,独自一人照顾他。”羽霖云说。

景非容立刻流着鼻涕失声喊道:“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景非容小心地敲敲门,问:“帝君,你醒了吗?”

“嗯。”

“我可以进来吗?”

“嗯。”

景非容打开门进去,床边的窗户开着,晨风吹动纱幔,景非容跑过去把窗关上,说:“太冷了,会着凉的。”

楚雁川坐在床上拥着被子,还未更衣,直直地看着景非容。景非容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一对视就想哭。他走到床榻边,慢慢坐下去,问:“帝君,会有哪里不舒服吗?”

帝君摇摇头,仍是看着他。

景非容挺不好意思的,凑近了一点,问:“帝君,你有想起我一点点吗?”

帝君再次摇摇头。

景非容又问:“帝君,我可以抱抱你吗?”

帝君这次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景非容伸手,慢慢抱住楚雁川,一点点将他收在自己的怀中。他想念这个人,想念他的身体,想念他的味道,太久了……景非容鼻子发酸,眼泪又往下掉,他说:“帝君,你摸摸我的头吧,我好想你。”

这些年来,每次梦见你,你都会摸摸我的头,现在再摸一下吧。

楚雁川没有说话,抬手轻轻摸了摸景非容的脑袋,然后问:“为何想我?你是我儿子么?”

景非容抬起头,眼泪挂在下巴上:“……”

楚雁川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到自己的影子,斟酌了一下,才问:“难道是,孙子?”

“是……”景非容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他说,“我是你的夫君!”

楚雁川有些惊讶:“这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合法配偶身份遭到质疑,景非容激动了,“帝君怎么可以不相信呢!”

“你几岁了?”楚雁川问他。

景非容迷茫:“快八千岁……”

“那我呢?”

景非容茫然:“好几万岁……”

楚雁川不说话了,看着他,一脸“你瞧,这样的年龄差,你说你是我的夫君,这谁能信啊”的表情。

“不能光看年纪的!”景非容急了,说,“我们的婚书还在天庭呢,上面都写着的!帝君你当时元神不稳,我还给你渡了龙灵。我们一起去人间过元宵放花灯,帝君你知道我喜欢吃白桃蜜饯,经常给我带……那花灯还有蜜饯,就在大哥的书房里放着,我这就去拿来给你看……”

他说着就要起身,楚雁川却拉住他的手,说:“好了,我信。”他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景非容红着眼睛看他。

“你生气了。”楚雁川说。

“没有。”景非容又抱住他,闷闷地说,“我哪里舍得。”

就是有点遗憾,你都忘记了,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抱着抱着,景非容嗅嗅楚雁川身上的冷香,有些蠢蠢欲动,他哼哼唧唧地在帝君的侧颈蹭来蹭去,又一点点往前,亲亲他的下颚,亲亲他的脸,楚雁川倒没抗拒,只是一直看着他。某龙得寸进尺,开始往帝君的嘴角亲,舔舔帝君的唇瓣,又咬了一口,正要哄骗帝君把嘴张开,突然有人敲门:“帝君,醒了吗?”

景非容猛地直起身,红着脸跟楚雁川对视,楚雁川说:“醒了,请进。”

哗啦啦,一串人走进来,分别是景非容的父尊以及他的四位哥哥姐姐。

“我说非容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了。”景非泽笑着说,“果然是在帝君这儿。”

景非烟顺口问:“这么早来骚扰帝君,做什么呢你?”

楚雁川平静道:“他刚刚亲我。”

众人:“……”

景非容脸红到脖子根,飞快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老天!只是亲一下老婆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社会性死亡场面!

陪帝君在端颐山上待了几天,野林山花也看过了,山脚的河也趟过了,人间珍馐也尝过了,该熟悉的人也熟悉了,景非容连哄带骗,要帝君跟他回昀紫山,过二人世界。

“那是帝君原来的家。”景非容认真地说。

“原来的家?”楚雁川微微蹙眉,“那后来的家呢?”

“后来的家,当然就是我的寝殿啦!”景非容大言不惭。

两人一起回了昀紫山,没过一会儿景非容想起他的白桃蜜饯和花灯还在端颐山,便折回去拿,临走前吩咐侍神带帝君熟悉一下昀紫殿。他离开时楚雁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景非容跑到殿门口,又回身,正对上楚雁川的视线,于是冲他挥挥手,说:“帝君,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楚雁川点点头。

侍神带他熟悉各殿:“帝君,那边是寝殿。”

楚雁川:“噢,好的。”

侍神:“帝君,这里是大殿。”

楚雁川:“噢,这样。”

侍神:“帝君,这边是书房。”

楚雁川:“噢,明白。”

最后,楚雁川问:“五殿下是去哪儿了呢?”

侍神:“五殿下回仙界取东西,应该快回来了,帝君是有什么事吗?”

楚雁川轻叹了口气,道:“没事,就是想他了。”

正提着白桃蜜饯和花灯走进书房的景非容:“???!!!”

第31章

日暮,景非容牵着楚雁川的手一起去昀紫山的最高峰看夕阳。山林幽深,泉水潺潺,两个人静静走了很久,景非容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说:“帝君,你总看我做什么呀。”

楚雁川自从醒后就爱一直盯着他看,丝毫不掩饰,景非容都被帝君看得害羞起来了。

“五殿下生得好看。”楚雁川回答。

景非容听了,嘿嘿傻笑几声,挺不好意思的,但又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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