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的效用很惊人,程景森始终性致高涨,却完全没有射精的迹象,变着花样在床上肏弄尹寒,房间里弥漫着淫靡而腥甜的情欲气息。
尹寒被他折腾得奄奄一息,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和指痕,颈部的那处刺青已经被几度咬破,交错着齿印留下的血痕斑斑,看来甚为可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松开那个盒子。
直到最后程景森将他拖过去准备换一个姿势时,似乎看到他从枕下摸出了那个眼熟的戒指盒。
男人微微一怔,疯狂失控的大脑内闪过一丝心痛的柔情。
他扳着尹寒的双肩,视线从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上扫过,好像知道是自己弄伤了他,嗓音暗沉地问,“……小寒,你后悔过吗?”七年的时间,带来很多也带走很多,谁又敢说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怀疑和犹豫?尹寒低低地喘着,看着程景森。
一只手慢慢伸过去,抚摸那张让他魂牵梦萦不能忘记的脸,说,“从来没有。”
程景森愣住了,褐色瞳仁里瞬间沉入一抹沉郁的暗色,一时竟不能言语。
尹寒扶着他,试图让自己坐起,说,“Sean,让我换个姿势,我的腿并不起来了……”程景森只是抱着他,让他以骑乘的体位坐到自己身上,可是不肯让他从交缠的地方离开分毫。
他从来是掌握自如的人,手里攥着别人的生死,周身没有一处破绽。
可是这一刻却好像前所未有的脆弱,灵魂深处都是无处安放的痛苦。
只有尹寒的存在,让他感到始终如一的心安。
不管这个青年表面看来是如何美貌易碎予取予求,隐藏在他内心的那些顽强和坚韧却总是孤独不屈地生长着,一再让程景森倾心叹服。
尹寒垂眸看着他,很轻地说,“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你。
程先生说过要和我至死方休,那只要我还有一丝呼吸和心跳,我就会感受到你的气息,也会永远为你心动。”
他身体略显虚弱,然而神情淡定,慢慢打开盒盖,第一次看清了那两枚并排而立的戒指。
“……我们相互伤害过,可是伤害不能磨灭爱。
我们熬过漫长的时间,可是时间也不能消磨爱。”
他取出其中一枚戒指,那是一只铂金制成的素雅指环,内嵌了一颗钻石,钻石一侧刻著名字:Sean。
“我也曾经试图从你的世界逃离,以为分开就会冲淡这份感情。
但当我走出以后才发现,我的生命里已经无一不是你。”
他在男人的注视中,将那枚刻有他名字的婚戒戴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继而又取出了另一枚刻着Han的戒指,举到程景森眼前。
他们彼此的眼中印刻着对方的身影,仿佛已望穿一生。
“Sean,我爱你。
我用全部的生命、所有的才华,以及上天赋予过我的一切,向你承诺我的爱。
我们结婚吧。”
-全文完-
谢谢每一位追更的小可爱,陪我一起完成了这个故事。
大佬对于小寒是疯狂而不失克制的爱,小寒对他是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爱。
定格这个瞬间,算是对他们爱情最好的诠释,以后会一直相爱相守下去。
番外多多发糖吧。
第64章番外一要叫一辈子,好吗
程景森回答尹寒求婚所用的方式就是把人摁进怀里猛亲了一顿以后,再继续一顿肏。他吻着尹寒眼角的泪,用那只戴上婚戒的手抚遍他身上每一寸皮肤。尹寒是体温偏低的孩子,可是到了床上被男人一捂就变得又暖又软,抱在怀里说不出有多舒服。程景森觉得尹寒才是自己中过最入骨的毒,这辈子都解不了。隔天正午他从一场深远长梦之中醒来。一夜放纵无度的后果很明显,程景森躺在床上大脑空白,无意识地伸手捞人,却发觉身旁空凉。他忍着头痛翻身坐起,惊觉尹寒竟然睡在床边的地毯上,一床被子从头罩到脚,只露出几缕黑色微卷的发。程景森一下愣住,回想起来自己昨晚毫无收敛的折腾。这时又见尹寒蜷在被中一动不动,几乎以为自己失手杀了心爱的人。他掀被翻到床下,轻唤一声,“小寒......?”尹寒向来睡浅,恍惚中听见响动,慢慢翻转过来,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从被子下面露出,继而睁开了眼,正对上程景森难掩惊慌的视线。尹寒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拆散了一般的痛,还不及开口问问程景森现在感觉如何,男人就将他紧紧抱住了。尹寒抖着声音,“轻、轻点......”程景森连忙松开一点,半哑着给他道歉,“对不起宝贝,昨天我没控制住自己……你怎么睡在地上?”尹寒面露无奈,“怕你再弄我,又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离你远一点。”程景森心中愧疚,看见尹寒颈部纹身处那几条明显的血痂,就差没给这个宝贝心肝跪下了。尹寒却展露出少见的温柔,带点打趣地说,“程先生这么持久,至少我不用担心婚后性生活的质量。”——安慰的意思很明显。程景森揉着他的头,叹道,“都结婚了,还叫程先生是不是太见外?”话一说完,两个人却都安静了。昨日突发一场大劫,生死抉择摆在各自面前,程景森那句“让他走我留下”说得毫不犹豫,继而是尹寒枪杀柳民治,程景森看着他手上沾了弑仇的血,再后来告知尹寒自己被注射毒品,医院里又是一通折腾......程景森是久经世事的人,见识过太多人心起落。他这时忽然有点害怕——怕尹寒只是一时感激心切,所以带着一种以身相许的冲动要和自己结婚。在他三十六年的人生里曾经数次与死亡擦肩,昨天并不是最危急的一次,至少柳民治还指望挟制他以换取金钱和自由。但是当那管泛着银光的毒品直接注射入皮下静脉时,他还是感到一种深刻的恐惧。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如果染上这玩意儿最终没有戒掉,是不是从此就要与尹寒生离。他从来没想过对尹寒放手,不管他表面如何声色不动,尹寒始终让他欲罢不能。可是当他们之间横亘着一种完全未知的伤害时,他突然失去了留住他的勇气。尹寒还未觉出程景森对于戒毒一事的担忧,笑着应他,“叫习惯了,一下改不了口,慢慢来吧。”程景森却突然对他说,“戒指我先戴上,你这枚交给我替你收着。等我身体恢复以后,办个仪式你再戴。”尹寒被他折腾一个通宵,只睡了五六个小时,身上还没缓过来,但脑子已经清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平视着他,说,“Sean,我今年24岁了,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仪式什么的不重要,你这种凡事都要替我扛着的做法,才让我更担心。”他凑过去,轻轻在男人唇上啄了一下,反被程景森拥住,变为一个缠绵的深吻。程景森最后将他松开,说,“我们结婚这件事,法律层面还没生效。如果我戒掉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如果戒得不顺,那就再说吧。”尹寒不争不驳,神情平和地看着他,“如果你这么想着能有助于你戒断,那也无妨。但是对我来说,戒指已经戴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管你好不好,都别想让我走。”-他们只在长岛的别墅过了一天婚后生活,这期间还有不少工人搬着医用器材,一件一件运进二楼最大的一间客卧,又用特制的软垫把卧室的墙壁都包覆了起来。尹寒看得心惊,却不敢多问。他以为程景森不过是被注射了两次药物,身体或许有些临床反应,但心瘾至少没养起来。而且在他眼中,纵横赌桌的男人一贯有着惊人的自制力,不该被这种外力操纵甚至打倒。——戒断应该没那么难,尹寒一直这样认为。直到他踏入那间用于戒毒的房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把整件事情想得太轻易了。饶晟带着手下守在别墅外围,尹寒捡了一个程景森与医生单独谈话的空隙,出门找到他。饶晟知道他有事而来,挥退了身边的人。尹寒愣了一会儿,开门见山地问,“饶哥见多识广,戒毒这个事到底有多难?能不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饶晟转身在车载的烟灰缸里摁熄了烟,沉着脸说,“我没跟着老板以前,曾在地下拳场打过两年的黑拳,那时候为了保持战绩也吃过一些兴奋类药物,后来依赖成瘾,最终还是戒掉了。”他说着,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黑雾更深,“我这个人从来没怕过什么,但那种戒断的反应至今也不敢回头去想,就感觉有无数爬虫在你皮肤下面作祟,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就是一条也捉不住。让人只想疯狂自残,恨不得放干自己的血撕掉每一块皮肉,一了百了。”尹寒沉默少倾,抬头看见程景森不知何时站在二楼的窗边,似乎是与医生谈妥了细节,正在四处找他。尹寒搓了搓有点自己僵硬的脸,以还算镇定的声音对饶晟说,“谢谢饶哥,那我先进去了。”当他回到二楼那个正对庭院的窗口时,程景森仍然站在那里,视线落向窗外。尹寒停在他身旁,问他,“刚才和医生聊得怎么样?”程景森不置可否,只是将他一把捞过来,揉在自己怀里,继而和他说,“我让奚远给你订个机票,要不你出去旅行一趟?”尹寒顿时火冒三丈,不肯再让他抱,“我他妈哪儿也不去!你怎么总想把我撇开!?之前是谁哭哭啼啼跟我要名分?现在我给了你名分你又把我往外推!?你是不是觉得睡腻了现在想来个拔屌不认人?”他这一通怒骂全是,最后那个“拔屌不认”程景森听不明白,低头只见怀中人一张气急的脸,伸手捏着他的下颌,失笑道,“宝贝息怒,要不翻译成英文再骂我一次?”尹寒当然舍不得再撂狠话,程景森也没再提让他出门旅游的事。他们这晚戴着婚戒,在亲吻和拥抱中睡去。尹寒心神俱疲,很快就沉入深眠,意识模糊中似乎感到身旁的程景森醒来过几次,执过自己戴着戒指的手,一再地吻到唇边。</p>
戒断的第一阶段持续约一周,最难熬的是前三天。程景森被关在特制的房间里开始治疗,为了防止他伤害自己,医生给他用上了固定手脚的束缚衣。尹寒每天除了短暂的几小时睡眠,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门外。他总能听到室内传出暴躁的动静,可他自己却无能为力。程景森坚决不让他进屋,即使在偶尔清醒时尹寒想进入探望,也总被强壮的护工拦在门外。可是每一次医生出来转达情况,都会告诉尹寒,“病人在心理上很依赖你,只要他稍微醒着,都会要求看你的照片。”尹寒守了一天一夜,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他让饶晟给自己找来一张五米高的爬梯,倚靠在房间窗外。这扇窗户用的是单面可见玻璃,程景森能够从里面看到他,他在外面却看不清屋内情形。尹寒坐在爬梯顶端,把一张写着字的纸贴在玻璃上。——Sean,我画画给你看好吗。他在那把梯子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笔下画着程景森喜欢的中央公园的鸢尾花,也画他自己的自画像,或是程景森留在他记忆里的样子。有时候实在画累了,他就偏头靠着玻璃窗,在画板上手写,“我好想你......”这张五米高的长梯看来摇摇欲坠,饶晟带着人守在下面,也命人在四周的地面铺上气垫以防万一。可是尹寒坐在上面总能坚持很长时间,仿佛他知道只要程景森能转头看见自己就会好受一些。每一次饶晟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白衣少年靠窗坐着,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衫,他低头画画时神情认真,举着画板给屋内展示时又是一脸温柔。任是心肠冷硬如饶晟,也不由得感叹:这小孩平日不声不显,到了这样患难见真情的时候竟是如此一往情深。-程景森熬过了最难的一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药瘾慢慢淡了,每天还能有几个小时活动自如。尹寒时时刻刻都陪着他,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他始终还是像孩子一样有着那种无所畏惧的笑容——眼底盛着蓝天和碧海,手里紧紧抓着程景森的一只手。这天程景森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发现尹寒坐在靠墙的沙发里抱着触屏电脑不知在看什么。他走过去,尹寒见他靠近,就摘了耳机,和他解释,“休斯说这部港片最近很火,我随便看看。”程景森跟着坐下,把耳机线从电脑里取下,正巧一个女星冲入片中男主角的怀里,甜腻地叫了一声“老公”。程景森心念一动,想起一周前他和尹寒说过的婚后称谓,于是将人搂过来,低着声音哄他,“宝贝,来,叫一个。”尹寒一怔,还没明白他让自己叫什么。程景森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把那段场景重放一遍,笑着说,“喏,就叫这个。”尹寒一下脸红了,睫毛扑闪,抿着唇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程景森很有耐心,低下头凑过去轻缓地吻他,同时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拿开,然后发力将尹寒抱坐到自己身上。男人刚刚睡醒,下面正硬着。尹寒瞬时感到那根尺寸巨大的分身顶在了自己腿根的位置,他伸手推着程景森的肩,说,“你这才恢复,我们修身养性过几天吧......”程景森扣着他的腰,坐起来继续吻他,吻得无比耐心又游刃有余,却还不忘引导他说那两个字,“看在我大病初愈的份上,是不是应该有所鼓励。乖,叫一个听听。”尹寒起先不应,后来连揉带吻被程景森撩拨了一通,终于妥协了,附身贴在男人耳侧,很软地叫了一声“老公”。程景森本来只是起意逗他,没想到听见这两个字的一瞬竟觉得热血突然上涌,好像天籁入耳,手里紧紧箍着尹寒,“再叫一次。”横竖已经开了口,尹寒又顺从叫了两声“老公”。程景森埋头在他颈间,抱着他很久没动。尹寒任他抱住,也带着哄人的口气,问,“怎么了?叫得不满意?”程景森沉默少倾,才说,“要叫一辈子,好吗。”尹寒垂眼看着男人轮廓深邃的侧颜,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微微有点红了,才说,“好,你的一辈子有多长我的一辈子就有多长。”
PS:我承诺要发糖的...结果糖里还是混了点玻璃渣...
第65章番外二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你
戒断治疗历经两个月后终于结束,程景森的身体已完全恢复。尹寒因为陪着他养病,丢了之前在画廊的工作,索性决定自己出来单干。这些年他凭着给人画肖像画,偶尔兼做艺术品的掮客,也攒了不少钱。于是在纽约东村一带租下一间店铺,开始着手经营自己的画廊生意。程景森拦不住他,又怕他太累,在他筹备开张前的一个月里不断地给他介绍人手,甚至还提出,“要不我把奚远派来帮你打点?”尹寒听闻哭笑不得,心想奚远怎么也是一个猎头公司争相挖取的金融奇才,真要被程景森下放到这么一个四面漏风的店里来干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只怕要把自己掐死。他一面把程景森往店外推,一面说,“不要为难奚哥了。术业有专攻,他来画廊也做不了什么。”待到他们都走出店面,尹寒转身锁上门。程景森和他商量,“我的车停在前面。你把摩托留在这里,一起回去吧。”尹寒应了好,和他走在暮色渐浓的街头。东村这一带曾是嬉皮士和穷困艺术家的聚集地,虽然如今一改往日的落魄成了潮流文化的中心,但街头巷尾仍是年轻人的天堂。尹寒的长袖T恤上落着粉刷油漆后的斑痕,下身穿一条松散的休闲裤,已经再度留长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活脱脱一位恣意随性的艺术家。程景森却是一副西装精英的做派,穿着杰尼亚的衬衣,一只手里拿着西服外套,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浑身的贵气掩饰不住,一双视线却总是落在尹寒身上。——他看外物与世人皆眼色冷淡,唯独注视身旁人时眉目似含情。他们外表看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物,偏偏在相伴之下散发出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引得路上行人频频侧目。尹寒跟着程景森不疾不徐走了七八分钟,眼看着停车场就在十字路口对面,他的注意力突然被路边便利店悬在玻璃墙上的一本八卦周刊分散,停下脚步认真看了看。那本印得眼花缭乱的杂志封面上引用了一句很扯眼球的话,“我最感兴趣的男人类型就是SeanCheng!”——程景森的一个圆形小头像也赫然在列。与之相称的是一位近来风头正盛的亚裔女星丽莎·周,她所饰演的一位超能力女特工的电视剧集正在Netflix热播,且已提名金球奖的最佳女主角。尹寒一双星眸微微眯起,听得身后的男人突然紧张地解释,“假的,为了炒作即将上映的电影。我也是投资方之一。”尹寒转过头,冲他露出微笑,“......怎么没听程先生提过你和Lisa之间还有私交?”程景森听他开口一声程先生,便知大事不好,求生欲爆棚地一连三次否认,“我和她不熟,没有单独见过,更谈不上私交。”说完,伸手去揽尹寒,放低声音哄他,“宝贝这是吃醋了?回家我让你检查手机和邮件记录?”尹寒倒也未必真生气,可是看着一位瞩目女星在记者会上抛出这种垂涎欲滴的言论,还被八卦周刊放在封首招摇过市,难免心里有点膈应。回程路上他一声不吭地开着车,漂亮的脸上神情晦暗不明,看得程景森坐在副驾心惊肉跳。直到奔驰车驶入地下车库,尹寒拔出钥匙要下车,被憋屈了一路的男人出手拽住。“这是...真生气了...?明知道是假的还气什么?”程景森笑着去揉他的脸。尹寒偏头看了程景森一眼,淡声道,“......不如换你试试,看了类似的消息以后气不气?”说着,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翻出一条短信举到男人面前。那是上周末一位客人发给他的文字信息:Iloveyourworkandwouldlovetogettoknowyoubetter.Wanttogetacoffee?尹寒当然没有回复,但程景森只是扫了一眼,唇角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把手机直接拿过来,退回收件箱又草草翻看一遍近期尹寒收到的信息。很好,他心想,这孩子收到的类似邀约还不少。约咖啡的,约酒吧的,就差没直接约炮。而尹寒几乎在他不由分说取走手机的同时就后悔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对自己的愚蠢感到无地自容。他为什么要给程景森看这些短信!?他是不是傻?车里的气氛,瞬时有些凝固。程景森的笑容又勾起来时,已经不是先前那一种哄人的意思。他把手机往门边的储物格里一扔,然后一把捞过尹寒,捏住了他的下颌。尽管尹寒知道程景森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还是难免心虚地声辩,“你都看到了、我一条也没回复。”程景森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一下就将他抱过来,压坐在自己腿上。“是、宝贝,你一条也没回。同样的我和Lisa也没有交情是不是?”尹寒这时已不敢强辩逻辑,只求速速脱身,连忙应承,“嗯,你们没有。”程景森觉得他怯怂的样子非常可爱,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探入他衣下顺着光滑的背脊慢慢向上抚摸,继续引导,“小寒,我那个八卦纯属捕风捉影,但你这个就不一样了。七天收了八条约会信息,是不是有点多......”尹寒到底养在他身边这么些年,知道怎么让他消火。程景森话音未落,他已经主动吻了上去,一面在男人薄唇上厮磨,一面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很快就摸到了那枚挂在一条铂金链上的结婚戒指,捏在自己指间,边吻边说,“已经结婚了...整个人都是你的,还在意这些细节做什么?”尹寒的戒指是戴在手上的,洗澡睡觉几乎都不取,程景森的却挂在颈间——并非是男人刻意隐瞒关系,而是尹寒坚持不让他公开。尹寒觉得他如今已是上市公司的CEO,坐拥着百亿资产,结婚不是随心妄为的事,涉及到股份财产等方方面面,牵一发而动全身。尹寒不愿受法律条款的束缚,更觉得自己和程景森之间不差那份契约。更奇异的是,当程景森在他的勉强下第一次把挂着戒指的项链戴在颈上时,尹寒觉得他看起来分外性感迷人。相较于尹寒所有的纹身耳环戒指等等缀饰,程景森身上除了手表,此外不戴任何多余饰品。他是冷峻透彻那种男人,气质就足以征服一切。铂金项链坠在他颈间的一瞬,尹寒觉得那条链子仿佛自己伸出的手,一下子卡在了程景森最脆弱的部位,犹如一种致命的控制。他喜欢这种感觉——将最慎重的誓言掩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就算外人都以为他们不过是金钱与美色的各取所需,暗地里却是一段以彼此性命为托付的关系。程景森那只流连在他衣下的手已经舍不得离开,听尹寒以笃定的口吻说着他们已婚的事,不由得搂紧了他开始更深地索取。“既然整个人都是我的,那我们就在车里做一次......”说着,不安分的手已经从背脊滑下,开始往尹寒圆润的臀部游走。这种被男人带有薄茧的手掌塞在自己休闲裤背腰处的感觉异常色情,尹寒扶着程景森的肩,很怕他真的在这里要了自己,有点求饶地喘着,“坐上电梯就回家了....别在这里,会被人撞见的......”程景森舔吻着他敏感的耳垂,手指驾轻就熟地塞入股缝间,以指腹的力度慢慢往里厮磨,很快就感觉尹寒在自己怀里微微发颤。他实在太爱他这种反应。这么多年了,从尹寒的十七岁到二十四岁,尽管发生那么多事,时间将仇恨磨平又换作一腔真爱,这个他一手调教起来的少年仍然是最贴合他身体和灵魂的伴侣。尹寒被他撩拨得快要哭了,这辆奔驰两侧的车窗贴了不可透视的膜,但车头前方正对停车场墙壁的玻璃是双面可见的。这时只要有谁稍微好奇地探头一看,就能发现他正衣衫不整坐在男人腿上,裤子也被扒了一半。“Sean、Sean...别的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让我回家再做好不好...?”尹寒浑身发软,使不上劲,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没想到程景森竟然真的收住手,仿佛刚才那一通撩拨甚至扬言要来一场车震,都只是为骗他下水做的前戏。“既然什么都能答应,那就先放放你装修画廊的事,陪我去一趟缅因。”程景森抛出条件,一只手从他内裤里退出,另只手揉了揉他软颤的腰,“嗯?这就说定、同意去了?”尹寒如今与他是完全平等的感情关系。某种意义上程景森为他让步的时候更多。所以一旦尹寒不愿意陪他去那些迎来送往的社交场合,男人也不会勉强他。去缅因的事,程景森一周前提过一次,被尹寒以画廊开业前期准备工作太忙给拒绝了。这时再提,尹寒虽然气得咬牙,却也不能再摇头。他穿好衣服,准备翻回驾驶座时,被眼底带笑的男人给摁住了。“生气了?”——程景森明知故问。尹寒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说,“程景森,你本质就是个流氓。”——每次他骂人时,就会无缝衔接转换为。男人一点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难掩宠溺地问,“之前都骂我混账,现在改成了流氓。这么说来流氓还是比混账要好一点?”-尹寒有阵子没陪程景森出席这种纸醉金迷的筵席。他不喜欢甜腻的香槟和脂粉气,也不喜欢那些贴在脸上好像撕不下来的笑脸和逢迎。可是既然去了,他还是妥妥帖帖地收拾了自己。缅因这边新建的赌场即将开始试营业期,合作人有意讨好程景森,给他们安排住在波特兰最豪华酒店的海景套房里,正对着满山红色和壮阔无边的天水一色。程景森靠着阳台扶栏抽烟。尹寒从套房里间走出来时,男人愣了愣。尹寒没穿过去那些稍嫌艳丽的秀场服饰,改换了一身精悍笔挺的黑色衬衣西裤,曾被他刻意收敛过的凌厉气质一下都在简约衣饰的衬托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他走到男人面前,嘴角微微勾起,“今晚程先生就别带情人了,带个保镖以防万一吧,我替你挡酒,护你周全。”露台外就是一望无垠的山海。黑衣少年立在长风之中,眼底是干净而热切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