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到教室,杨岳他们几个就朝简松意挤眉弄眼,奈何简松意还在犯困,半天没接受到暗号,一到座位上,就开始趴着补觉。
倒是柏淮实在受不了,把笔往桌上一拍:你们有什么想背着我给简松意说的可以直接微信私聊,没必要虐待你们那几张本来就有些可怜的脸。
俞子国:哇!柏爷!你居然会对我们说这么长的句子!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一次主动对我说超过十个字的话!我简直享受到了松哥级别的待遇!
柏淮:
简松意听到这话,也不睡觉了,支起脑袋,看着柏淮,懒恹恹嘲讽道:所以拜托你以后能不能别只针对我一个人,把气我的本事也往他们身上洒洒,雨露均沾一点,不然别人还以为你面瘫加哑巴。
刚嘲讽完,桌肚里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徐嘉行拉了个群聊,边拉还边喊:除了柏爷以外的我都拉进来了啊,你们快看看。
柏淮:
背着别人说坏话的事,实在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简松意看着柏淮一脸冷漠的表情,觉得有趣,忍不住嘚瑟地把手机屏幕往柏淮跟前晃了几下,挑着唇角,十分欠揍:都给你说了,平时好好做人,不然哪儿会沦落到如今被孤立的下场?
说完就收回手机,想看看这群傻逼猪队友又要搞什么玩意儿。
我是一朵胖蘑菇:[根据本班长一手资料,星期天是柏爷十八岁生日,哥儿几个要不要来一发!帮助柏爷从少男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徐大帅:[集资找MB的话,我可以出一百块。]
可爱小洛洛:[我可以当那个MB,免费。]
陆淇风:[?]
算命找我打6折:[我也不是不可。]
简松意:[你们图什么?]
可爱小洛洛:[图色,图爽,图舒服。性感小洛,在线包邮。]
【可爱小洛洛被移除群聊。】
陆淇风:[好了,继续,说正经的,我个人觉得柏淮不会喜欢这种闹哄哄的生日聚会,你们也别瞎操心了,让简松意看着办就行。]
我是一朵胖蘑菇:[那哪儿行啊?过生日请吃饭请唱歌那是我们几个这么多年的传统,好不好?柏爷既然是我们的一份子,就必须遵守这个传统!而且我礼物都准备好了。]
徐大帅:[对啊!就算生日当天有其他安排,不方便跟我们过。那提前一天,大家吃个饭唱个歌,嗨一嗨总行吧?]
俞子国:[我也准备了礼物.....虽然不值钱,但是我做了好久。]
陆淇风:[小意,你问问柏淮,周六愿不愿意出来聚一聚,愿意我们几个就准备准备,不愿意的话,就把礼物给你,你帮我们转交一下。]
简松意敲了敲屏幕,想了一下,退出群聊界面,点开【倒霉蛋】,飞快发送到:
[明天杨岳他们几个想一起吃个饭,唱个歌,你来吗?没安排在后天,就明天,你就当普通的和朋友们聚一聚。]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眼狼,这几个傻逼虽然脑子都有点不太行,但人都凑合,也拿你当自己人,所以我就想你能不能别老是那么臭屁,下凡沾点人气儿行不行?]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劝你,反正不关我的事儿。]
然后是几张截图。
[你看,都在操心你少男变男人的事,就连俞子国都给你准备礼物了,你好意思伤人家心吗?]
一条一条微信,不带停。
语气暴躁,措辞生硬,不耐烦中还很嫌弃。
柏淮却抿着点儿笑意,毫不犹豫地回复了一个:[好。]
柏淮知道,简松意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社交聚会,他攒这么一个局,无非是想把他的朋友分享给自己。
就像小时候一样,简小松每次都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偷偷藏进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哼哧哼哧地拖着大箱子,塞进柏小淮的房间。
就是自己觉得好的,就想一股脑儿地分享给你。
草履虫的思维方式,就是这么笨拙又直白。
却那么可爱。
柏淮翘起唇角,忍不住又回复了一条:[但是少男变男人的事儿就别让他们操心了,你作为我最好的兄弟,成人仪式不得你一手包办?]
简松意:?
他再一次觉得柏淮耍了心机,可是他依然没有证据。
柏淮看着简松意盯着手机屏幕暴躁又迷茫的神情,压着笑意,推了推鼻梁上装模作样用的金丝眼镜。
不当人的感觉挺好的。
没必要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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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聚会定在了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后,一群人直接去了KTV。
本来按徐嘉行和杨岳的意思,怎么也得整个高端商务会所,开几组皇家礼炮才有塞面,然而因为七仙女组合里有两个未成年人,他们几个长得又太过学生气,所以被会所老板拒收了。
只能坐到量贩式KTV开了几箱啤酒。
徐总和杨总忿忿不平,一边吃着虾片,一边计划着毕业后一定要去一次会所,还要叫最漂亮的MB,也不干别的,就让他们在包间做高考题,达不到一本线,不准下钟,不给小费!
其心之歹毒,让俞子国和周小洛不寒而栗。
而真正的主角柏淮,却从头到尾,一脸淡定,一进包间,就坐在了角落的位置,低头玩着手机,简松意也兴致缺缺,坐在柏淮旁边,时不时往他手机屏幕瞄两眼。
场面有些冷。
陆淇风平时出来玩得最多,觉得既然出来玩了,就要玩个尽兴,不然不如别出来,于是自觉地承担起了暖场义务。
直接一人面前扔了一个骰盅:骰子都会玩吧?咱也不玩复杂的,就最简单,比大小,谁最小,谁就喝酒,比倒数第二少几个点,就喝几杯。然后点数最大的,可以选择问点数最小的一个问题,无论什么问题,都必须如实回答。敢玩不敢玩?
深蓝色的镭射灯来回闪烁,音箱里传来自动播放的《成都》,隔壁包间鬼哭狼嚎一般的死了都要爱歇了一家又来一家。
人到了一个场所,人对了,气氛也到了,好像就不应该不敢玩,加上几个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瞬间纷纷同意,跃跃欲试。
柏淮不喜欢闹腾,但是他知道这几个傻子后面肯定都还给他准备着惊喜,现在的这些游戏只是搞事前欲盖弥彰的前戏。
他不愿意扫大家的兴,也不想辜负这份心思,放下手机,笑道:没什么不敢玩的,就是简松意不能喝酒,一个他没成年,二个他有胃病,出门前他妈特意叮嘱了的。
正准备开瓶盖儿的简松意: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这么说过?
算了,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我忍。
陆淇风作为组织者,心里明镜似的:那行,那如果松哥输了,就柏爷帮忙喝。
简松意刚想反驳,柏淮就已经拿起骰盅,淡淡道:好。
算了,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我继续忍。
不过好在简松意运气不错,第一个开盅,5个骰子,28点,无论如何也不会输了。
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伸直两条大长腿:你松哥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输过?
然后就傲慢地看着陆淇风的24点,周洛的22点,杨岳18点。
倒是俞子国很厉害,拿出了摇签筒的本事,摇了个29点。
之后就是徐嘉行,四个二,一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