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七芒星 木瓜黄 6065 字 2019-08-22

肖珩被他这一系列厚颜无耻的强买强卖行为刷新了认知:我说我要买了?

老板娘在后头杂货间理货,听到说话声,扬声问:小陆啊,来客人啦?

陆延喊:这位先生买两份!

肖珩:

老板娘擦擦手,从杂货间走出来走,热情介绍道:我们这个新品很不错的,今天买两份还有小礼品,小陆把礼品给人装上。

老板娘说完,又把装好的袋子递到肖珩手里:先生您刷卡还是付现?老板娘是真以为他要买,一番话说得诚心诚意。

[肖珩]:操。

[肖珩]:回去找你算账。

陆延坐在收银台后面,收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肖珩已经付完钱出去了。

老板娘站在边上问:笑什么呢。

没事,陆延把手机收起来,看一眼街对面,又说,我操作间去打奶油,店您看着吧。

-

晚八点,天台。

之前组织行动时,伟哥特意拉了个群,叫63分队。

陆延下班前收到伟哥发的群信息,叫大家上天台参加庆功宴。

一毛钱没捞到,跟十万元巨款擦肩而过,他是不太懂这算庆哪儿门子的功。

[伟哥]:这是咱63分队共同的荣誉!大家务必出席!

[伟哥]:我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的!

说是吃顿好的,结果等陆延洗完澡,上天台只看到半箱啤酒,和桌上几份无比凄凉的沙县小吃:哥,你这太敷衍了。

伟哥不好意思地说:我前几天不是忙着抓犯人吗,请了好几天假,工资都被扣差不多了,下个月工资还没发,等哥下个月工资发下来

陆延看到伟哥那张脸,就回想起惨痛的十万,他拿了一罐啤酒说:你现在能四肢健全的站在这里,全靠多年的兄弟情义。

说要找他算账的大少爷最后一个到。

陆延拎着啤酒罐蹭地站起来,往伟哥那儿躲。

伟哥被这两人闹得不知所云:咋的了?

肖珩垂着眼,冲陆延说:你过来。

陆延:我傻吗我过去。

过来。

我不。

陆延说:我不就卖给你俩小蛋糕吗!你至于吗!

肖珩气笑了:强买强卖也算卖?

陆延和肖珩两人无聊至极的你过来、有种你过来口头斗争了几个回合,最后肖珩懒得再说,直接坐下喝酒。

不是,我说你俩,伟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摇头,你俩拆开看都挺正常,怎么一凑一块儿就

几人围成一桌。

伟哥实在是高兴,他没多久就喝高了,这个喝高的评判标准主要在于,他开始喊:延弟,唱一个!你琴呢,把你琴拿上来!

肖珩:

张小辉直接跳起来:哥,清醒一点!

等陆延拿着琴上去,发现伟哥已经抱着酒瓶子睡着了。

张小辉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戏,喝不了太多,提前告辞。溜得速度奇快无比,可能是怕溜得要是再慢一点,就要被迫欣赏陆延高超的琴技。

气氛沉寂下来。

尤其是这种热闹过后的安静。

天台上那盏小灯的照明范围有限。

陆延透过朦胧的夜色,看到肖珩正倚在那堵矮墙边上抽烟。

陆延走过去,也倚着墙点了一根烟。

风很大。

耳边的风声尤其清晰。

哎,陆延抽到一半,目光落在远处,用胳膊肘碰碰他,你为什么从家里出来?

如果是平时,陆延肯定不会问这种多余的问题。

也许是酒精作祟。

也许是觉得两人的关系现在也能算得上挺熟的朋友,尽管他白天刚坑了朋友两份甜品钱。

肖珩抖抖烟灰,意外地没有回避:你还记得你那个写得像屎的东西吗。

第26章

陆延想说,聊天就聊天,别带攻击行吗。

那东西他记得。

编曲软件。

肖珩手臂搭在矮墙边上,手指捏着烟在六层楼的高空悬着,烟一点点燃尽,烟灰簌簌地往下落。

风声刮过。

就那种东西,肖珩说,我一晚上能写十个。

肖珩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但仍然带着他这个人独有的散漫和倨傲。

牛逼,陆延说,编程小天才啊。

肖珩笑一声:屁。

肖珩又说:早不玩了。

那根烟在黑夜里闪着零星烟火。

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当时跟肖启山争执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了。

但他记得那天晚上那条盘山公路。

大吵一架后,他开车出去,就在那条公路上,他给母亲打电话。

当时他还以为他那个常年不回家的母亲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只是因为需要经常出差夫人最近忙,前几天刚收购一家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交接。

这段时间夫人都不在国内。

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最后一通终于被女人接起:什么事。尽管女人说话声音并没有什么温度,那时的肖珩还是感觉到一丝慰藉。

他把车停在路边,暴怒过后那点轻易不肯示人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

他想说,肖启山改我志愿。

他凭什么改我志愿。

但他一句话都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因为电话里传过来一声稚嫩的童音,那个声音在喊妈妈。

他活了十七年,在数不清的谎话和自我安慰下长大,终于有根针戳破了这一切。

在他跟肖启山撕破脸后。

咖啡厅里,女人头一次跟他说那么多话,她说:身在这种家庭,很多事情不是你能选择的,就像我和你爸结婚,生下你。而我真正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爱人永远都见不得光。

女人低下头,她低下那颗优雅又高贵的头颅,居然用恳求的话语说:别跟你爸闹了,算我求你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理由,才生在这个世界上。

比这个认知更可怕的是:知道这件事之后,好像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指腹微烫。

肖珩回神,发现是那根烟燃到了头,烧在他指尖。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陆延说:看你好像挺难受,这样吧,我给你唱首歌。免费,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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