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苏宰相身上:有不信的,有质疑的,有不屑的……
“圣上,此女子毫无证据便污蔑我朝宰相,还血口喷人,”苏宰相的门生严子亥再次站出来,为自己的老师请情,“还请圣上明察秋毫,不要让我朝宰相蒙了冤屈!”
“是啊,还请圣上明朝秋毫,不要让我朝宰相蒙了冤屈!”朝堂之上,有二十四五人一同下跪叩首,为苏宰相请情。
这样的阵仗让秦渊有些头痛,他分明清楚这些人都是苏宏图的门生,可没想到竟有二十余人!
那岂不是整个大康王朝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是苏宏图的党羽了!
自古以来,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臣子结党营私了!
他又将那群下跪请情的臣子细细看了一遍,确定里头没有太傅林和靖之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事已至此,秦渊心中的天平开始有了明显的倾斜。
“案件尚未翻查,你们怎么就能认定是苏宰相蒙了冤屈呢?”陆震霆再次为林姣姣站出来说话。
“此时尚未有证据,还需取证调查后,方可下定论。”谏官程景鞠躬谏言说道,“还请圣上不要轻易定夺结论。”
“程爱卿言之有理,”秦渊赞许地点点头,程景不愧是自己看好的谏官,“此事朕自然会派人去调查,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双方皆不可轻易定罪。”
“圣上,那这罪臣之女,她毒害了许大人一家——”严子亥有些着急,他跪着往前几步,想要皇上立马就给林姣姣治罪。
可秦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理寺卿许大人喜食河豚众人皆知,而且他还有纵火大理寺的嫌疑,林姑娘已经自行请罪,朕自会从轻发落。”
严子亥还要说下去时,苏宰相一个眼神刀了过去,他感觉到尖刺般的目光,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低头看地板,沉默不言了。
“此案调查朕会亲自主持,如若是有林姑娘所说属实,那朕不会放过当年制造冤案的始作俑者。”秦渊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朝臣,当中有些人明显颤了一颤。
“倘若是林姑娘污蔑了好人,朕一样不会姑且!”秦渊再将目光放在林姣姣身上,眼神却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了,“好了,退朝!”
“嗻。”
高公公敲响了退朝钟声,官员们会依次离开朝堂,有的步伐庄重一身轻,有的却步履沉重。
“苏宰相——”严子亥想要追上苏宏图,却被苏宏图瞪视了一眼,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一群蠢材。”苏宏图远远甩开那群门生,走出太和殿后便拂袖而去。
走在文武百官最后面的,是陆震霆和林姣姣,他搀扶着跪得膝盖生疼的林姣姣,正要走出太和殿。
林姣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已经是晌午了,骄阳如日,夜间下过的秋雨在温暖和绚的阳光之下,已经不留痕迹,皇宫的青石板上只有少许边边角角阴影处,还有一些水洼。
正当他们迈出腿要走出太和殿时,忽然身后传来高公公的叫喊,“林姑娘请留步!”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高公公正紧赶慢赶地追上来,虽然只是跑了白来步,可却有些气喘了,“林姑娘,圣上有令,在调查案件的这段时日,你需留在宫中,以待配合查案。”
“可林姑娘身上还有烫伤需要治疗——”陆震霆不想让林姣姣进皇宫,一方面他担心林姣姣的伤势,另一方面他不希望她和秦渊有机会相处,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来。